“这时候瞎咧咧什么?气氛够绷的了,你还往人心口上捅刀子?”
“再说,咱们在这儿转悠快四个钟头了,连根尸毛都没见着。”
“搞不好那怪物早溜了——要是真走了,咱可算捡回一条命!”
怪不得他们嘴上硬气,心里却发虚。上头一道死命令砸下来,谁敢抗?只能咬牙扛着枪往前挪。
每走一步,腿肚子都在打颤;等真正踏进西水镇,看到满街横躺竖卧的干尸时,恐惧才真正炸开——
他们怕的不是死,是变成那样:皮包骨、唇发紫、眼眶空荡荡,躺在路边,连哀嚎都发不出。
这些话,一字不漏钻进林辰耳朵里。他靠在阁楼梁柱边,一手托着下巴,指节轻轻叩着颧骨,眼神幽深得像口枯井。
“啧,倒是没想到,织田达也这次竟拉来几百号人围猎我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全是些怕死惜命的软脚虾,废物堆里挑不出一根硬骨头,更别提摸到我的边。”
“想拿我线索?做梦。今夜过后,他们只会变成一堆——不会喘气、不会开口、连呻吟都省了的哑巴。”
“老大,您这话……是打算把他们全收拾了?”
玲儿刚问出口,答案便已不言而喻——局势早摆得清清楚楚。
这些人自己撞上门来,活像扑火的飞蛾,分明就是奔着给林辰当养料来的。
林辰哪会推辞?他早已盯准这群猎物,准备一寸寸收网,一个不留!
百十号人,在他眼里确实不够塞牙缝,可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更何况个个筋骨结实、气血充盈,比那些枯瘦干瘪的老骨头强上太多,精血浓烈得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林辰喉结微动,舌尖扫过干裂的唇角,身形一纵,直接撞开阁楼窗户,翻入后院。
此时,那些士兵还在懵然前行,连刀鞘都没解下,浑然不知死神的影子已贴到后颈。
他们正一步步踏入林辰布下的杀局。
只见他手腕一扬,嗜血幡腾空而起,悬于半空。
黑沉沉的夜幕下,幡面泛着幽青冷光,刺眼得如同烧红的刀刃!
一场血雨腥风,眨眼就要倾盆而下。
幡旗刚一震颤,一股阴寒彻骨的厉风便呼啸卷来——
房门轰然洞开,窗扇猛撞墙垣,砰然巨响炸得屋内众人脊背一僵,齐齐打了个寒颤!
浓稠如墨的阴气,霎时从四面八方渗出,缠绕脚踝,爬上脖颈。
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,浮起同一个念头:要出事了。
可谁也没开口,全都绷着嘴,把恐惧咽回肚里。
怕一出声,就把这本就绷紧的弦彻底扯断;也怕未见真章就乱了阵脚——不到棺盖落定,谁也不肯认命。
若说前一秒他们还能强装镇定,下一秒,现实就狠狠扇来一记耳光。
原本还在屋里踱步的几人,突然发觉腿脚发沉,像被冻在原地;紧接着全身僵直,连眼皮都抬不起来,更别提喊叫。
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,只剩胸膛无声起伏。
眼珠子死死钉在眼眶中,连转动都做不到。
环顾四周,所有兄弟都一样——只要在林辰设下的猎圈之内,无一幸免。
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,一张青灰泛绿的脸,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视野正中!
心口骤然一缩,想尖叫,却连气都吸不进肺里。
本能想转身逃,可双脚早已不听使唤。
要是此刻能出声,屋里早就成了屠宰场般的哀嚎地狱!
“听说,你们惦记我很久了?”
“如你们所愿——我来了,圆了这个小心愿。”
“头一回见尸魔真容,刺激不刺激?哈哈哈!”
林辰仰头大笑,笑声尖利如锯,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每句话都像钝刀割肉,一刀刀削着他们的神经。
本就瘆人的气场,配上这笑声,当场有人两眼发黑,几乎栽倒。
他兴致正浓,忽然一拍额头:“哎哟,差点忘了——你们现在连舌头都打不了弯,那干脆……送你们去当一具真正的尸身吧!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轻弹,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剧痛骤然炸开——不是皮肉之痛,而是从骨髓里撕扯出来的抽离感!
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迸出数十道猩红血线,如活蛇般扭动着,齐齐射向林辰掌心!
时间一寸寸流走,力气也一丝丝抽空。
眼皮越来越重,意识像退潮般缓缓下沉。
有人膝盖一软,直挺挺栽倒在地,转瞬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。
那枯槁模样,和今早他们踏进城时,满街横陈的尸骸,一模一样!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