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尸魔踏城,万民奔逃
    心里翻江倒海挣扎了数秒,最终还是咬牙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没得选,他们老老实实指明了村民撤退的路线,半句虚的都不敢掺。

    当“保自己”和“保全村”摆在面前,这些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家伙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转身就把自己人卖了个干净——真够滑稽的!

    林辰听完,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:“呵,转脸就把至亲推进火坑。”

    “前脚还在哭天抢地说多舍不得,后脚就抖得比筛糠还勤快——你们演戏,要不要我给你们搭个台子?”

    满口讥诮砸下来,几人羞得闭紧双眼,额头抵着地,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。

    心慌得发颤,只剩一遍遍在心里默念:求老天开眼,让乡亲们跑远些……活命的机会,全押在这点渺茫的运气上了。

    对不起啊……真不是存心背叛,实在是怕死,怕得骨头缝里都在打哆嗦。

    才二十出头,地里的麦子还没收完,媳妇还没娶进门,哪甘心就这么躺进棺材?

    林辰听罢,立刻转身大步离去——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。

    必须抢在村民逃出包围圈前,把人一网兜住!

    绝不能让他们从指缝里溜走。

    至于身后这几个,他忽然顿住,侧眸一瞥,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下一瞬,凄厉惨嚎撕裂空气。

    他们惊恐发现,身体竟僵如石雕,连睫毛都动不了!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道猩红血线自皮肉中暴射而出,像活物般扭动着朝上空疾掠——

    抬头一望,头顶那面血幡猎猎招展,赤光刺目,直扎进眼底、烫进心里。

    脑子当场炸开,眼球几乎凸出眼眶,嘴里只剩嗬嗬乱叫:

    “你答应过!我们全说了,你就该放人!”

    “骗子!说话不算数的畜生!”

    声嘶力竭,其实早垮了,只是用喊声撑着最后一丝体面。

    “早讲清楚了——我是个死人,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别拿活人的规矩套我。要怪,怪自己太信‘承诺’这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蠢,就该吃点教训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不过三秒,地上已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干瘪尸首,脸皮紧贴颧骨,五官扭曲成一团。

    林辰面无波澜,收幡入袖,抬脚就走。

    目标明确:追!必须赶在上面察觉异样前,把人截住!

    这动静太大,纸包不住火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顶头上司若迟迟收不到回信,必派人查探。

    真等大队人马压境,他可没力气陪一群铁甲兵玩捉迷藏。

    头疼得很。

    倒是留了两个当兵的活口,逼问之下,两人抖着嗓子报出了村民逃窜的方向。

    此刻,南城门内挤满了焦灼的人群。

    他们早记不清在这扇破门后熬过了多少日夜,

    日子像被钉在墙上,一天天重复着,一年年叠压着。

    每日睁眼是同样的灰墙、同样的枯井、同样的惊惶眼神——最要命的是,粮袋早已瘪得贴了底。

    尸魔突袭得太急,消息刚传开,大伙儿连灶膛里的柴火都顾不上拔,撒腿就往城门跑。

    性命攸关的当口,谁还顾得上扛米背面?

    眼下几天过去,人瘦得颧骨凸起,眼窝深陷,再拖下去,饿极了的肚子可不认亲戚。

    有存粮的人家,夜里连呼吸都放轻,把干饼塞进墙缝、藏进灶灰、掖进孩子襁褓里——

    一旦露了风声,立刻就是哄抢、撕扯、甚至活活掐断喉咙!

    人性这东西,在饿得发慌时,薄得像张纸,一捅就破。

    谁敢拿命赌?

    粮食就是命,是此刻唯一能攥在手心的活路。这几天为一口杂粮、半块糠饼死掉的人,数都数不过来!

    再这么耗下去,怕是要先把自己人吃干净了!

    “天天提心吊胆,我真是一刻也熬不住了!咱们啥时候能回屋睡个安稳觉?”

    裹着褪色蓝方巾的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,一下下狠敲青砖地,浑浊的眼泪在皱纹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娘,您别急,准快了!再撑两天,天就该亮了!”

    儿媳赶紧扶住她胳膊,声音发紧却硬撑着笑,“等回了家,咱把圈里那头黑毛猪宰了,炖满锅油亮亮的肉,香得隔壁狗都流口水!”

    可老人没应声。她忽然抬眼,望向远处烟尘翻涌的官道尽头,嘴唇微张,久久没合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当口,一个穿旧工装裤的年轻人喘着粗气冲进人群,衣领都被汗浸透了:“各位乡亲!尸魔到了——就在刚才!前头炮声炸得山都抖了!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荣仓健少佐的队伍顶上去了!枪炮声那么密,准是打上了!”

    众人耳畔仿佛真响起沉闷的轰响,心头一跳。这几日人人如坐针毡,总觉得天边压着什么黑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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