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在他视线所及之处,无一幸免。舌头僵在嘴里,连喘气都得靠鼻腔,只能用眼色彼此哀求。
“我……怎么抬不起手?”
“准是林辰动的手脚。别挣扎了,被他盯上,连影子都逃不掉。”
“现在连眨眼都费劲,哪还有活路?不就是等着变干尸么……”
“若真死了,只求埋个囫囵身子,让我睡在黄土底下,安生些。”
该来的,早就在预料之中。不少人闭着眼,反倒松了口气。
凄厉的嘶嚎骤然炸开,仿佛皮肉正被生生撕开。
一道道猩红血线自他们体内迸射而出,抽离时像扯断筋络,浑身力气被抽得一空,骨头缝里都在发虚。
体弱的几个当场瘫软,倒地前最后瞥见的,竟是自己蜷缩在地的干瘪躯壳——
眼窝深陷,皮肤紧贴颅骨,指甲泛黑如铁。
士兵们瞳孔骤缩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这场吞噬,林辰吸得酣畅淋漓。
胸中郁结一扫而空,四肢百骸轻得像要飘起来——嗜血幡的馈赠,果然霸道。
他歪了歪脖颈,指节错响,咔、咔、咔——
光是这声儿,就让人脊背爬满冰碴。
就在这时,右后方角落里,几道抖成筛糠的身影正死死缩在断墙下。
他们抱作一团,牙齿磕碰作响,以为侥幸躲过了那双眼睛。至于发生了什么?谁还顾得上想。
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菩萨保佑,放过我们吧……
一道阴影无声覆下。
林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,垂眸打量,嘴角微扬,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:“出来吧,有些事,得当面说清楚。”
声音贴着耳根响起,几人浑身一僵,如同挨了闷棍,瞬间失了魂。
几秒后,脑子才轰地炸开——完了!他看见我们了!
恐惧顺着血管直冲天灵盖。
见林辰面色不耐,几人只得咬牙转身,硬着头皮抬头……
却猛地撞进一张青灰脸庞里——獠牙外翻,眼白翻涌着暗红血丝,鼻梁塌陷处裂开细密血纹。
几人倒抽一口冷气,脸霎时惨白,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。
他猛地扯开喉咙尖叫起来,更离谱的是,一名樱军士兵刚瞥见林辰的面孔,双腿一软,当场仰面栽倒,眼白一翻,彻底没了动静。
若非亲眼所见,林辰绝不会信——这画面也太荒唐了!
虽说如今这张脸确实比不上从前,可僵尸哪有讲究俊丑的?对吧?
但林辰自认,单论相貌,在整个尸族里也算得上鹤立鸡群。活到今天,头一回把人活活吓晕,这算不算另类本事?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上心头,烧得他太阳穴直跳,怒意如潮水般灌满脑海,压得理智几乎失声。
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把揪起地上那名昏厥的樱军士兵,动作干脆利落,像拎一只空麻袋。
指尖骤然绷紧,尖锐如兽齿,毫不留情地戳进对方脖颈动脉处。
指腹下,脉搏仍在微弱搏动——这家伙压根儿没晕,纯粹在装死!
有必要吗?真当他是瞎的?
林辰鼻腔里冷哼一声,声音又低又沉:“还打算躺到几时?”
“以为这点拙劣伎俩能糊弄过去?装死?最蠢的招数!”
就这一句,空气瞬间凝滞,全场死寂。下一秒,所有樱军士兵膝盖一弯,“噗通”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闷响接连不断。
没人开口求饶,可那伏地颤抖的脊背、攥得发白的指节,早已把卑微与恐惧刻进了骨头缝里。
“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兵卒,刀架在脖子上,哪敢说个不字?”
“尸魔大人,求您高抬贵手!我们几个瘦骨伶仃,塞牙缝都不够,真不值得您费力气啊!”
瞧瞧,这才是懂分寸的人——危急关头,知道低头,知道示弱。
林辰手腕一松,那人顿时瘫软下去,扑通一声砸在地上,紧接着趴着猛咳干呕,脸色青紫,喉间还残留着被扼住的窒息感。
刚才那一瞬,林辰真动了杀心,差一点就拧断他的颈骨!
好在旁人及时出声缓和气氛,林辰目光一转,神色微妙地缓了下来,饶有兴趣地抬眼扫过这群人。
嘴角微扬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哦?倒挺清醒……我等的就是这份明白劲儿。多学着点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,活着聪明,总比死了硬气强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仰头大笑,笑声张扬肆意,毫赤裸裸。
樱军士兵连呼吸都屏住了,谁也不敢抬眼,只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地面,竭力摆出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