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荣仓健侧脸绷得像块青石,语气斩钉截铁,半点余地不留。
他只得咽回后话,讪笑着闭了嘴。
但愿真是自己神经过敏吧……可心头那股不安,却像根细刺,扎得又深又痒,偏偏抓不住源头。
就在他反复拧着眉头时,眼角猛地扫见前方一幕——头皮炸开!
他慌忙抄起望远镜,手抖着对准前方。
不瞧则已,一瞧魂飞魄散!
只见前田大辉与麻生惠子浑身暴绽血丝,密密麻麻如蛛网铺开,一缕缕自皮肉深处撕扯而出,齐刷刷涌向头顶那面巨幡——嗜血幡!
幡面由素白渐染绯红,继而猩光迸射,灼得人双目刺痛,几乎睁不开眼。
“宿主,精血已尽数收摄!”
林辰满意收幡,周身气息悄然一沉。虽只攫取两缕精血,却如久旱逢甘霖——对一个饥渴已久的僵尸而言,这点滋味,已是天降恩典!足见他向来懂分寸、知进退。
临行前,他忽而驻足,回眸深深一瞥。
地上躺着两具干尸,眼珠暴凸,嘴裂至耳,整张脸拧成一团骇人的狞笑;躯干枯瘪如柴,皮肉紧裹骸骨,五官皱缩似风干的枣核。
瘆人!可林辰望着这副景象,嘴角却缓缓扬起——满心畅快,浑身舒坦。
“抱歉了,难得凑齐三个对手,按理该陪你们过过招。”
“好歹衬得你们有点分量。”
“可惜时间紧,实在没空奉陪。下辈子若再见,我让三招——告辞!”
话音散尽,人影已杳。
他脚跟刚离地,那两具尸身便簌簌剥落,转瞬化作一捧灰粉,随风飘散。
一股阴煞之风骤然卷起,狂暴如刀,眨眼间便将三人的血肉筋骨撕得粉碎,连残影都没留下半点。
树影深处,玲儿只探出小半个脑袋,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辰——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,呼吸都屏住了。
从林辰被逼到绝境、命悬一线,到局势陡然翻盘、乾坤倒转,她全看在眼里。
正因亲眼所见,那股敬畏才扎进骨头缝里,沉甸甸的,压得她胸口发烫。
那一瞬,膝盖真有点发软,差点就跪了下去!
好在她从没违逆过林辰,更没做过半件招他厌烦的事。
谢天谢地——否则地上那三具碎渣,就是她的下场。
直到此刻,她才算真正掂量出林辰的分量:原来自己先前还怕那三人能收拾他?真是脑子进水了!
他向来是猎手,不是猎物;只有他断人命,哪轮得到别人动他一根指头?
林辰拍了拍手,动作轻慢,仿佛掸掉一星浮灰。
忽然,目光如钉,直直刺向玲儿藏身的方向。
玲儿心头一跳,肩膀本能地一缩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荒唐——她又没做亏心事,躲这儿纯粹是怕拖他后腿!
一路追来,不过想亲眼确认他生死罢了。
哪想到剧情兜了这么大一个圈,看得她指尖发麻、耳膜嗡嗡响,连心跳都快撞破肋骨!
幸好,他挺过来了——不,准确说,是稳稳拿捏住了全场。
这哪是侥幸?分明是深藏不露。
玲儿甚至已想好见面时怎么补一句“我就知道你行”,话还没出口,林辰却只朝她深深扫了一眼,便转身离去,背影利落得像刀切。
她当场愣住,脑中一片空白:
他这是……不要她了?
嫌她没用?
还是怪她缩着不敢出手,当了回胆小鬼?
若真如此,她认。
当时那阵势,连自保都费劲,哪还有余力去帮?
人之常情罢了——先活命,再谈其他。
念头转到这里,她竟莫名松了口气,自己把自己哄明白了。
而林辰早已锁定了下一个目标,心底飞快盘算:
百米距离,十五秒足够。
不过是抬脚的事。
那些人还在装聋作哑?
笑话。
他早察觉他们尾随多时,只是懒得掀盖子——好戏,得一道道上。
一口吞下,滋味尽失;细嚼慢咽,才够痛快。
如今箭在弦上,傻子都该嗅到杀气了。
荣仓健与岸古和树后颈汗毛乍起,猛地对视一眼,喉咙发紧:“跑!”
两人拔腿狂奔,腿肚子打颤却不敢停,脚下生风,仿佛身后真有恶鬼索命——
这一回,可不是比喻。
肺叶火烧火燎,嗓子眼泛起铁锈味,两条命眼看就要被活活吓丢半条!
他们这辈子头一遭,把求生欲踩进了泥里,拼了命往前蹿,边跑边嘶吼:
“该死!林辰怎么追得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