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再挣扎半分,光尘一颤,彻底散尽。
而林辰抬眼,笑意未收,却已换上一副冷冽神情,目光如刃,径直刺向尚在失魂落魄中的前田大辉与麻生惠子。
两人只觉额角嗡地一震,仿佛被重锤狠狠戳中太阳穴,眼前发黑,耳中蜂鸣,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般。
惊惧退潮后,一个冰冷现实浮出水面:
体力正飞速蒸发,不出六十秒,他们也会步志田彻后尘——
灰飞烟灭,不留痕迹。
一想到志田彻方才离去时那摇摇欲坠的身影,他们心头便像被钝刀割着,又闷又痛,满腔不甘。
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林辰横行无忌、耀武扬威。
明明十分钟前,他们还气势如虹,招招凌厉,逼得人喘不过气。
可偏偏——十分钟一过,筋骨尽松,灵力溃散,连站都站不稳,比先前更形枯槁、更显孱弱!
“咚!”一声闷响,两人膝盖一软,直挺挺跪在林辰脚边,眼神空洞,气息奄奄。
林辰眉峰微蹙,缓步上前,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晰的叩击声。
他垂眸俯视着地上瘫软的两具躯壳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:“怎么?”
“这才几句话功夫,腿就软了?刚才不是还说要亲手送我归西么?”
“不是扬言今日便是我的葬身之日?我还真想瞧瞧——你们拿什么让我尸骨无存。”
“我向来喜欢有分量的对手。这样,我让你们三招。来,动手。”
他明明洞悉他们为何骤然崩塌,却偏要装作全然不解,一句句戳进要害,专往溃烂处撒盐。
若激怒他们,就是他的本意——那他早已得逞。
此刻二人神志已乱,喉头滚出一声冷哼,随即癫狂大笑,笑声尖利刺耳,分明是用笑来堵住喉咙里翻涌的绝望。
麻生惠子瞥见师兄状若疯魔,心口一紧,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不愿低头,更不屑用假笑遮掩怒火,猛地抬头,冲林辰厉喝:“你还等什么?!”
“你既有碾碎我们的本事,那就干脆利落些——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多强!”
“痛快点,一刀了结,大家干净,你也省事,不好吗?!”
她只求速死。
少受折磨,免得再被羞辱;结局已定,挣扎徒劳,何必再演一出苟延残喘的丑戏?
这樱花妹,原本瞧着眉眼清秀,林辰还打算让她多活片刻。
谁知她竟当面挑衅,张口就是这般狂悖之语——还能忍?他又不是影忍,专修忍字诀!
话音未落,林辰已闪至近前,五指如铁钳般扼住麻生惠子咽喉,掌骨发力,狠狠向上一提!
……
她整个人离地而起,双脚悬空,脖颈被死死箍住,整张脸霎时涨紫扭曲。
睁眼便是林辰那双冷峻到令人窒息的眼,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。
一个眼神扫来,她双腿登时一软,浑身发虚,眼皮死死闭紧——眼不见,心不慌,少看一眼,便少一分魂飞魄散。
她怕的不是死,是还没断气,先被这张脸活活吓断了心脉!
……
前田大辉刚一晃神,就见师妹已被掐着脖子吊在半空。
再抬眼,林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,目光幽深,分明在等他扑上来送死。
他嘶吼而出:“八嘎!混账东西!冲我来啊!对女人下手算什么男人!”
本能驱使他猛扑过去,哪怕豁出命也要拦下这一击。
可身子刚撑起一半,便重重砸回地面。
接连试了三次,手肘磨破,膝盖渗血,却连跪姿都维持不住。
他怔怔盯着自己双手——指节绽裂、掌心翻皮,血痕纵横交错,可竟毫无知觉。
什么时候伤成这样?他竟一无所察。
这是将死之人才有的麻木……他哑然失声。
力气早被抽干,骨头像散了架,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。
此刻的他,在林辰面前,不过是一只被碾扁的蝼蚁,指尖一碾,便化为齑粉。
再硬撑,不过是把最后一点体面,亲手撕得粉碎。
可他实在看不得师妹被林辰肆意折辱,宁可独自咽下所有苦果。
偏偏实力孱弱,除了嘴上逞强,再无半分制敌之法。
于是字字如刀,句句带刺,拼命朝林辰身上扎,只盼把他那双阴冷的眼睛从师妹身上拽回来。
“你还有半点人味儿没有?大华民国的僵尸,生前不也是活生生的人?”
“如今倒好,拿旁人的惨叫当乐子,把别人的血泪当养料——你早不是人,是披着人皮的屠夫,是疯到骨子里的孽障!”
“立刻放了我师妹!堂堂男人,对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