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田大辉拼尽全力嘶吼,话里裹着怒火,也裹着孤注一掷的算计。
他要激怒林辰,更要引火烧身——哪怕横尸当场,也要挡在师妹前面,死得比她早一步!
这点盘算,林辰怎会看不透?
可他偏就厌恶顺人心意,最爱瞧人绷紧到断裂那一瞬的丑态。
前田大辉这通唾骂,差点让林辰笑出声来。真敢拿“良知”二字压他?
拜托,他早没了心跳、断了呼吸,连体温都凉透了,还谈什么人性?
要说残存一丝人念……也不是全无,只是在这樱花国土地上,他压根不屑留着!
不过是把他们往日施加于人的毒,碾碎了、熬浓了,再加倍泼回去罢了。这才刚掀开盖子,远不到收场的时候!
原本还琢磨着,先用这把刀,慢条斯理地剖开对方皮肉,一层层剥开筋络骨骼。
趁机瞧瞧,这樱花国人的五脏六腑,是否天生就浸着黑水?
他们的血脉、骨髓、脑髓,跟常人究竟差在哪?
又或者干脆祭出嗜血幡,狂吸一腔滚烫精血——毕竟已有许久未曾痛饮,舌尖都快忘了那股子甜腥的滋味。
每次吞下精血,浑身骨头缝里便泛起酥麻的暖意,像烈酒烧穿喉管,又似蜜糖滑入肺腑。
想到这儿,林辰瞳孔微缩,眼底浮起幽光,嘴角越翘越高,笑意却越来越瘆人。
他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舌尖,舔过干裂的下唇——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,活脱脱是饿狼盯上羔羊,两眼放光,垂涎欲滴。
而猎物,正是眼前这两人。
麻生惠子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:自己被钉在案上,刀锋游走,皮肉翻卷,内脏一寸寸裸露……最后被塞进那张咧开的嘴里。
一股酸腐直冲喉咙,胃里翻江倒海,她当场呕出一声干嚎。
林辰猝不及防松了手,麻生惠子尖叫着扑倒在地,咳得浑身抽搐。
“哎哟喂,你演哪出呢?”
林辰瞪圆了眼,拍着胸口连退两步,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。
顺手甩了甩手指,像掸掉什么脏东西,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,离她远远的——心眼儿倒是挺多!
麻生惠子瘫在地上,喉头滚动,呕声未歇,又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。
方才脖颈被死死掐住,气都喘不上来,此刻活着,竟比死了更煎熬!
还没缓过神,林辰已劈头盖脸砸下一串话:
“你当真以为我要把你生嚼了?”他翻了个大白眼,拜托,他顶着这张脸,可仍是人变的!
“真若啃下同类血肉,那滋味,比剜心割肺还难受——真下不去嘴。”
“顶多催动嗜血幡,抽点精血炼功罢了。谁成想,硬生生被你脑补成食人魔了。”
林辰额角青筋一跳,懒得再耗下去。抬手一扬,嗜血幡已悬于半空,黑气缠绕,猎猎作响。
这场噩梦,该收尾了。
地上两个瘫软如泥的活物,看得他直皱眉——速战速决,省得碍眼。
毕竟收拾完这俩,后头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。
林辰忽地冷笑一声,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。
没错,早在动手之初,他就察觉百米开外的树影后,有几双眼睛正死死黏在他身上。
望远镜都举得明晃晃的,隔着这么点距离,恨不得贴他眼皮底下盯梢。
生怕他看不见似的——前几次目光撞上,分明已是警告。
谁料这群人蠢得像被施了定身咒,压根分不清局势轻重。
直到此刻,还蹲在远处当看客,伸长脖子狂啃瓜子,浑然不觉自己早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好得很!林辰早把他们的嘴脸记进骨子里——这笔账,他定要他们血债血偿,悔断肝肠!
念头一落,他再次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瞥。
这一眼,似笑非笑,似冷非冷,藏着刀锋般的警告。
不远处两人当场腿软,手一抖,望远镜“哐当”砸在地上;荣仓健脊背一僵,汗毛倒竖!
“刚……刚才林辰,是冲我们看的?”
话音未落,岸古和树已脱口而出,声音发紧,字字如冰锥扎进空气。
全场骤然死寂。
荣仓健胸口猛震,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,耳膜嗡嗡作响;一股窒息感猛地扼住喉咙,仿佛有双铁手狠狠绞紧——他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发麻。
没错,林辰确实盯住了他们!那眼神里的警告,赤裸裸、沉甸甸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可这怎么可能?
“绝无可能!我们藏得滴水不漏,他绝不可能发现!一定是错觉!”
“再等等!哪怕只有一线机会,我也绝不退半步!”
这荣仓健,硬得像块烧红的铁疙瘩——林辰都递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