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身一人的前田大辉僵在原地,眼神空洞,像被抽走了魂儿。一阵冷风猛地撞过来,卷起他额前碎发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零……
他站在风里,肩膀微颤,单薄得仿佛一张纸,随时会被撕碎。
当视线与林辰对上的那一瞬,心口骤然一缩!
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瞳,幽沉、冰冷、杀意翻涌,光是盯上一眼,就让人脊背发麻。
林辰嘴角一扯,露出个玩味的笑,脑袋微微一偏,颈骨“咔嚓”两声脆响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他慢悠悠开口:“反应快?我要认第二,没人敢抢第一。”
零……零
他不是吹牛,更没耍横。
自从逼近毛僵后期,他的神经就像绷紧的弓弦,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先于念头做出动作。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,还想跟他比快?
呵—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
前田大辉咬着牙不肯退,更咽不下这口气。林辰每句话都像刀子,剜着他最疼的地方。怒火“腾”地烧起来,烧得他眼底发红。
好在师妹和师弟及时赶到,三人并肩而立,气息贯通,联手围攻一个年轻僵尸,本该稳操胜券。
可夜色静得诡异,空气里浮着铁锈般的腥气——这夜,才刚掀开一角。
一切,不过刚刚开始。
另一头,岸古和树已与主力部队汇合。
“前方战况吃紧,立刻调整部署!就地设伏,布下‘天罗地网’阵,全力掩护百姓撤离!”
“嗨!”众人齐声应下,迅速散开布防。
话音未落,一名樱军士兵跌跌撞撞冲来,靴子沾泥,呼吸粗重,脸上写满惊惶。
“中……中尉大人!出事了!”
一句话,像块冰砸进滚油,全场骤然死寂。
“城西方向传来打斗声!我们用望远镜确认过了——真有青面獠牙的尸魔!”
士兵话音未落,岸古和树已暴喝一声:“八嘎!”
“你是说……林辰已经闯进城门了?!”
那士兵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牙齿打颤,膝盖抖得像筛糠。
岸古和树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。
现在骂人、甩脸、甩锅,全是白费力气。尸魔既已入城,当务之急是堵、是拦、是拖——不是在这儿发泄情绪。
他立刻点出四名精锐士兵,亲自带队向前摸进。在距城门二十多步外停下,屏息凝望。
果然——
夜幕之下,一个穿清廷官服的怪物正伫立街心,血盆大口咧到耳根,喉间滚动着嘶哑咆哮,声如钝锯割铁,听得人头皮炸开。
那对獠牙森白泛光,仿佛下一秒就要扎进谁的脖颈,狠狠撕下一块皮肉!
青灰的脸皮下,两团猩红焰火明明灭灭,四周阴气如墨汁般翻涌不散,隔着老远,寒气就往骨头缝里钻。
这东西不像活物,倒像一具埋了千年的古尸,突然睁开了眼,从棺材里坐了起来……
岸古和树心头一凛,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
要不是亲眼所见,打死他也不会信!
此刻林辰正与三名修道者缠斗正酣——拳影翻飞,步法如电,一人独战三方,竟逼得对方频频后撤、招架艰难。
岸古和树看得眼皮直跳,下巴几乎脱臼。
早听说尸魔凶悍,也见过满地干尸,惨状触目惊心。
可真正站在这儿,看着那张青面、那双眼、那股扑面而来的死气……还是忍不住,倒抽一口凉气。
岸古和树脑中闪过一具具同胞扭曲僵硬的尸骸,那惨状如刀割般刺入心口——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,眼前这具尸魔绝非寻常邪物,它身上萦绕的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,每一步踏出都似踩在活人命脉上。
单看那些横陈遍野的干瘪躯体,皮肉紧贴骨茬,眼窝深陷如枯井,分明是被活生生抽尽精血、榨干生机!这哪是胡乱杀戮?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!
而所有血腥铺就的路,终点只有一个——让尸魔蜕变为更恐怖的存在!
岸古和树后颈汗毛倒竖,寒意直冲天灵盖。
若此獠一日不除,大樱帝国迟早沦为一座座飘着腐气的死城,百姓朝不保夕,山河永坠暗夜!
他双拳骤然攥紧,指节泛白,咯咯作响;额角青筋如蚯蚓暴起,胸腔里怒火翻腾,烧得理智寸寸崩裂。
差一点就要嘶吼着扑出去——幸而身旁樱军士兵死死架住他胳膊,他咬紧牙关,用仅存的一丝清醒狠狠闭上双眼。
再睁眼时,瞳孔深处虽仍燃着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