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这邪祟,皮毛未损,气息反而更沉、更戾!
“不清楚。”前田大辉摇头,声音干涩。
志田彻攻势越来越狠,招招压重心、锁关节,拳掌如铁砧砸落。
他双眼赤红,呼吸粗重,恨不能当场撕了林辰!
忽见他右拳裹风,直捣林辰心口——
林辰左手格开,右手五指骤然成钩,闪电般扣向他咽喉!
志田彻后颈汗毛根根倒竖,脊背本能一弓,险险避开那抹夺命寒光!
“呵……倒是我小瞧你了!”
他喘着粗气,牙关紧咬,脸上凶相毕露,再无半分轻慢。
起初只当是只新窜出来的野祟,随手就能捏死。
可几回合下来,他掌心发烫,心底发沉——这哪是待宰羔羊?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恶虎!
话音未落,他已再次欺身而上。
这一回,每一记挥臂、每一次蹬地,都绷紧了全身筋骨,再无半分保留。
林辰却始终从容,脚步错落,身形如松,接得四两拨千斤。
突然,志田彻矮身扫腿,贴地疾旋!
林辰足尖点地,凌空跃起。
志田彻嘴角一扯,反手摸出一张朱砂符,朝天一抛,指尖疾掐!
符纸“嗤”地燃起,化作一颗灼灼燃烧的赤色火球,呼啸着撞向半空中的林辰!
林辰眸光微闪,张口一吐——
霎时间,浓稠如血的尸气自他背后狂涌而出,翻腾如浪,腥气扑面!
志田彻瞳孔骤缩,一股阴寒刺骨的饥渴感直冲脑门,连头皮都在发麻!
危险!极度危险!
林辰人在半空,手掌朝下猛按——
那团猩红雾气瞬息聚拢,在他脚下凝成一面厚实盾牌!
“噗!”
火球撞上雾盾,闷响如闷雷,火光四散,未及落地便尽数湮灭。
而那面血盾,也悄然缩回他身后,雾气稀薄了几分。
毕竟,这尸气是吸尽活人精血炼成,用一分,便少一分真元!
志田彻僵在原地,胸口起伏不定——自己压箱底的阳炎符,竟被这般轻易破了?
可下一秒,他瞥见林辰落地转身,右腿已挟风踢来!
他猛一拧身想躲,终究慢了半拍——
“砰!”
小腿骨上传来钻心剧痛,整个人斜飞出去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闷哼一声。
但他几乎同时弹起,脊背挺直,站得比先前更稳。
只是眼底那股疯劲儿淡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沉甸甸的忌惮。
林辰稳稳落定,缓缓转身,目光掠过志田彻染尘的衣襟,又落在前方静静伫立的两个樱花国修士身上。
他背后翻涌的血雾,炽烈如焚,诡谲似焰,扭曲跃动间透出森然寒意,将他衬得如同自幽冥爬出的魔神,令人脊背发凉、呼吸滞涩!
“——!”前田大辉与麻生惠子齐齐倒退半步,瞳孔骤缩。
只一眼,他们便心知不妙——这绝非寻常新孽,更不是刚成气候的邪祟!
“师兄……”麻生惠子一把攥紧前田大辉袖口,指尖发白,“这东西,怕是早有来头!”
“我早看出来了。”前田大辉嗓音低沉,额角沁出细汗。
志田彻方才那记阳炎术,是专破阴秽的杀招。寻常小鬼、河童之流,沾上即焦,触之即湮。可眼前这人,竟以身后血雾硬生生兜住火势,毫发无损!
“怪了……若非新孽,为何九菊一派卷宗里,半点痕迹都寻不到?”前田大辉眉峰紧锁,忽而心头一震,猛地抬眼:
“卷宗?对!我想起来了——它压根不在我们本土邪祟名录里!”
电光石火间,他浑身一凛,终于明白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——
九菊一派当然没记载林辰。
因为他根本不是樱花国的邪祟,甚至……根本不是邪祟。
他是僵尸!
前田大辉猛然顿悟,麻生惠子立刻追问:“师兄,它到底是什么?!”
前田大辉手指微颤,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发紧:“起初……我还不敢断定。”
“可现在,它这一身尸气、这副架势、这股子凶戾劲儿……错不了——就是正经八百的僵尸!”
“难怪眼熟……”
“前年整理师父旧藏时,我在一本泛黄手札里见过——大华民国的尸谱!”
“紫僵、白僵、绿僵、毛僵、飞僵……阶位越往上,煞气越重,战力越骇人!”
一个大华的僵尸,怎会突然出现在樱花国?
谜团如藤蔓缠绕,一时难解。
但他们清楚一点:再拖下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