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他们周身骤然迸出密密麻麻的血丝,猩红如灼烧的蛛网,齐齐朝着城门方向疾射而去!
半阖的城门缝隙里,正汩汩渗出缕缕血线,仿佛整座城门被活活剖开了一道伤口。
林辰眸光一亮,唇角缓缓上扬。
眼下这点精血,不过聊胜于无的前菜;真正的大餐,还在城里等着他大快朵颐!
“屠尽西水镇,我的修为怕是要冲破毛僵后期,直抵飞僵之境了?
飞僵……会生出什么异变?獠牙更利?速度更快?还是能御空而行?
对了,祸乱值估计也能飙到五千——又一轮奖励,唾手可得!”
他舌尖轻抵上颚,笑意微沉。
……
此时,官道上,前田大辉三人正发足狂奔,鞋底刮起碎石与尘土。
瞥见前方一连串焦黑炸坑,三人脚步一滞,脸色霎时阴沉如铁。
抬眼再望——
夜幕之下,一团幽白冷光悬浮不动,而光晕下方,一道漆黑人影踏着残影,正朝西水镇城门笔直掠去!
三人瞳孔猛缩,心口一紧,气血都往上涌!
前田大辉喉头一滚,嘶声低吼:“快!那孽障马上破门而入,再慢半步就晚了!”
“哈伊!”
志田彻与麻生惠子齐声应喝,脚下发力,青筋暴起。
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:一旦那邪祟踏进镇子,顷刻便是尸山血海!
拼尽全力,也要把人截在城门外!
……
三人刚掠远,官道尽头又晃出一个瘦小身影。
她背着鼓囊囊的大包袱,双手死死攥住脖颈处的背带,勒得皮肤泛红;腰侧斜挎一只洗得发白的绿布包。
跑得气喘如牛,额角汗珠直淌,可那双眼睛却烧着火似的,盛满焦灼与慌乱!
“但愿……还能抢在他们前头……”
铃儿目光扫过满地弹坑,又猛地投向远处的西水镇。
此刻,镇外空荡荡一片,连个晃动的影子都没有。
她本想冲进镇里,一把拽住林辰的袖子,把他拉出来——有人来了,是来杀他的!
可眼下不见前田大辉三人踪影,她心头咯噔一沉:莫非……已经打起来了?
念头一转,她脚下一蹬,步子迈得更急、更狠。
倒不是蠢,只是心太烫,烫得忘了卸下肩头重担,烫得顾不上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趟奔命……
……
林辰跨过门槛,踏入镇中。
回头一瞥——那几个守门的樱军士兵,已成几具干瘪蜷缩的枯尸,皮肉紧贴骨架,眼窝深陷如墨窟。
再抬眼,镇内长街灯火通明,暖黄光晕铺满清石板路。
他轻笑一声,信步向前。
可才走了七八步,脊背忽地一凉。
太静了。
静得连风声、虫鸣、甚至自己衣料摩挲的窸窣声,都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两旁店铺灯火通明,窗纸映着昏黄光斑,却无一人掀帘、无一声咳嗽、无一盏灯后有人影晃动。
整条街,空得像口被抽干的枯井。
“不对劲。”
他倏然止步,仰头盯住头顶悬停的噬血幡。
幡面纹丝不动,连最细微的涟漪也无。
按理说,百五十米内,哪怕屋中藏人,也早该被血丝缠喉、精血抽空——可它偏偏安静得反常。
“人都哪去了?”
林辰眉峰一压,环视四周,眼神锐如刀锋。
电光石石间,他脑中猛地劈开一道亮光——
“驻军提前清空了全镇?拉警报、敲铜锣、挨家挨户赶人出逃?”
他略一琢磨,越想越笃定。
“呸!早该留个活口撬嘴!”他啐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懊恼的烦躁。
如今镇子成了空壳,白跑一趟不说,连根人毛都捞不着。
闯了个寂寞。
“……先逛一圈。万一漏掉两个胆大的,躲在家里没走——抓来问话,总比干瞪眼强。”他低声自语,抬脚继续往前踱。
而此刻,其他巷弄深处,撤离仍在慌乱进行。
没人知道,尸魔,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街心。
……
城门口,前田大辉三人几乎是撞进来的。
一眼瞧见远处黑影,以及黑影头顶那团飘忽的惨白光团,三人呼吸一窒,拔腿便冲!
可刚踏进噬血幡笼罩的百五十米范围——
身子猛地一僵,像被钉进冰窟,四肢百骸瞬间冻住,连眼皮都掀不动分毫!
前田大辉心头剧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