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远处,先前布防的哨兵、巡逻兵正跌跌撞撞往城门方向狂奔。
他眉峰拧成刀锋,目光急扫——
前方黑烟冲天,火光频闪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不清。
他一把抄起望远镜,死死盯住烟幕中心。
视野骤然清晰:
一个青面獠牙、瞳泛血光的人形怪物撞破浓烟猛冲而出!衣袍猎猎,动作如电!
“嘶——!”
岸古和树倒抽一口冷气,牙根发酸。
“绝是邪祟无疑!”
他听过尸魔的传说,但从未亲眼见过活的邪祟。
可眼前这副鬼相——青皮赤目、戾气冲天,又屠尽流边镇满镇生灵……
不是邪祟,还能是什么?
心头一沉,重若压铁。
流边镇那般密集的炮火都留它不住,自己这点火力,更无半分胜算。
此刻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血肉之躯钉在这里,死死咬住它,好让镇里男女老幼,再多跑出一里、两里、十里!
他转头俯瞰镇内——
几条主街人影攒动,全是奔向南门的逃难百姓。
再扭头望向街口,自家队伍还在百步之外,喘着粗气往这边赶。
至少还要五六分钟,才能把炮架上阵地!
岸古和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全镇上千条命,全悬在他这一口气上!
“拖住它!必须拖住它!”
他咬牙低吼,旋即重新举起望远镜,死死锁住烟尘深处那道青绿身影——
不能漏过它一寸挪移,一秒停顿!
……
远处林间。
前田大辉三人踩断枯枝、踏翻落叶,一路狂奔,脸色铁青,呼吸粗重。
西水镇就在眼前,可那只邪祟……依旧杳无踪迹!
他们越想越怕——
要么它已血洗全镇,要么正撕开第一道城门!
无论哪种,都是灭顶之灾!
“但愿……它还没到西水镇!”前田大辉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舌尖泛苦——若全镇沦陷,他如何向师父交代?
话音未落,耳畔忽地掠过一声闷响,极轻,却像钉子扎进鼓膜。
他脚下一刹,钉在原地!
志田彻与麻生惠子同时顿步,耳廓微动。
“……你们听见了?”前田大辉屏息侧耳,目光如鹰扫过密林,“是爆炸声。”
“嗯,听到了!”麻生惠子指尖已按上腰间符纸。
“正前方——就在西水镇方向!”志田彻霍然抬手,指向烟尘腾起的镇口!
可下一秒,他瞳孔骤缩,浑身一僵:“西水镇就在前面!莫非那邪祟已杀到镇口了?!”
前田大辉心头猛跳,侧耳细听——果然,震耳欲聋的轰鸣正从正前方滚滚而来!
混账!
他脊背发凉,呼吸一滞:“绝不会错!
爆炸才响没多久,说明镇上守军还在硬扛!快!立刻支援!
那东西没有真身,火炮打不中它,子弹更像挠痒!”
“哈依!”
志田彻与麻生惠子齐声应下,眉宇间冷峻如铁。
志田彻胸腔里一股灼热直冲喉头。
“总算堵住它了!我亲手宰了林辰,才算出了这口恶气!”
他咬紧牙关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非要亲手撕碎林辰,才能压住心里翻腾的戾气!
他浑然不觉,自己早已被执念啃噬,心魔悄然盘踞,将仇恨熬成了毒火!
前田大辉与麻生惠子同样急于除掉林辰,却尚存理智,怒意再盛,也未烧穿神智,不像志田彻这般疯魔。
……
三人刚掠出林子,树影深处,玲儿蜷在粗壮的树干后,小手死死抠着树皮,指尖发白。
林辰让她藏好,她便挑了这处最隐蔽的角落。
谁料竟撞见这场面。
三人的每一句低吼、每一声断喝,她全听见了。
“他们是来抓那个‘妖怪’的?”玲儿屏住呼吸,心跳如鼓。
她看着憨实,心里却透亮——既然林辰是邪祟,世上就一定有能收拾它的人;否则,哪还有活人喘气的余地?
她立刻明白:前田大辉他们,就是专克邪祟的猎手!
“糟了!那妖怪还不知道有人盯上他了!”玲儿跺着脚,急得眼圈泛红。
她想冲进镇子报信,可林辰只说“躲好”,没说“可以乱跑”……她攥着衣角,左右为难。
最后,她狠狠一咬下唇,甩起包袱,拔腿就朝镇子方向狂奔——
怕林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