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轰!轰!!!”
炮弹接连炸开,火光舔舐夜空,浓烟翻涌如墨浪!
林辰腾挪如风,在弹雨中穿行。
可炮兵队长死死锁定了他——他往左,炮弹追左;他跃右,炮弹劈右!
好在他早将阴气铺开,丝丝缕缕弥漫四周。
炮弹一钻进这片灰雾,轨迹、速度、落点,全在他脑中浮现!
他总能提前半步抽身闪避!
忽地,他眼角一跳——一枚炮弹正撕裂空气,直扑脚下!
他猛地抬头,只见黑影裹着烈焰当头砸落!
他脚跟一沉,右足狠踹地面,“砰”地一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!
十来米外落地翻滚,那炮弹才“轰”地砸在他方才立身之处前方半尺!
大地剧震,气浪翻卷,灼风刮过面颊——
可因退得及时,那股摧枯拉朽的冲击波,只擦着他衣角扫过,未伤分毫。
若慢上半拍,挨上这玩意儿,骨头都得震成齑粉!
毕竟,那是炮弹,不是子弹!
“只剩两百米了!”
林辰盯着远处起伏的迫击炮阵地,喉结微动。
再冲两百米,就能逼近炮兵一百五十米内——
那时,噬血幡一展,五门炮、十几号人,全得定成木雕泥塑!
他吸口气,再度疾冲。
又一枚炮弹呼啸而至——
他拧腰侧身,贴地翻滚;再一蹬,人已斜掠而出!
动作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!
眼看距离已够。
他边奔边抬手,“啪”地打了个清脆响指!
一道白光自掌心迸出,直冲天际,悬停于十米高空——
赫然是一杆素白长幡,幡面无字,却透着森然寒意。
噬血幡一现,百五十米内,杀机如网!
五门迫击炮旁,十几名炮兵齐刷刷僵在原地,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!
连那举着望远镜的小队长也定住了——
脸上还凝着焦灼与惊惶,嘴唇微张,话卡在喉咙里,半个音都吐不出来。
他刚为打不中林辰急得满头汗,下一瞬,身子就彻底不听使唤了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!我怎么……动不了?也喊不出声?!”
莫非是这尸魔在作祟?!
炮兵小队长心头一紧,寒意直窜后颈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翻来覆去只冒出这一个念头!
忽地,噬血幡猛地一震,荡开一圈猩红涟漪。
那涟漪如刀锋扫过地面——尚未撤回城内的哨兵、巡逻兵,连同整支炮兵小队,全被裹了进去。
刹那间,众人脊骨发麻,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细针扎刺,有什么东西正从血肉深处拼命往上拱!
紧跟着,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炸开,又沉又钝,像有铁钩在骨头缝里来回剐蹭!
“呃啊——!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
炮兵小队长五官扭曲,喉头滚出嘶哑吼声。
他低头一看,自己手臂上竟浮起数缕血丝,纤细却狰狞,正簌簌飘向远处那杆白幡!
再抬眼,前方没来得及逃开的哨兵和巡逻兵,身上也纷纷钻出血线,密密麻麻,如蛛网般齐齐射向白幡,牢牢缠上幡面!
“难不成……这尸魔就是靠那白幡,把活人抽成空壳?!”他牙关打颤,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身子越来越轻,力气像被抽干的井水,一滴不剩;死亡的黑影却越压越沉,劈头盖脸砸下来,让他疼得发抖,更吓得魂飞魄散!
——谁不怕死?怕得骨头都在打颤!
……
林辰静静望着前方:奔逃的哨兵、巡逻兵,还有调转炮口的炮兵,全被钉在原地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。他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炮火早已哑了火,他脚步不停,径直朝城门走去。
……
此刻,城墙之上,岸古和树举着望远镜的手指发白。
他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直跳。
身旁的下属同样僵住,嘴唇发干,声音发虚:“中、中尉大人……那尸魔离炮兵防线还隔着老远,竟能直接杀人?难……难道它真能隔空取命?”
最后一句,他猛扭头看向岸古和树,眼里全是惊疑。
“嗯……八成是!”岸古和树嗓音发紧,瞳孔骤缩。
可话音未落,他忽然顿住,眉峰狠狠拧起,猛地转身望向城内——
只见,他亲自带进来的主力部队,还在长街尽头滚滚奔来。
赶到城门?至少还得一分多钟!
“来不及了!”
他一把扯下望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