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自己看!”志田彻一把将地图塞过去。
前田大辉接图细览,指尖划过山川路径,脸色渐沉——没错,若它不改道,下一站,正是西水镇!
“它竟认得西水镇在哪?”他喃喃自语,眉头锁得更紧。
可话音未落,便戛然而止。
——管它怎么认得,眼下西水镇已是刀尖悬顶!
流边镇尚且血流成河,西水镇岂能幸免?
必须抢在它踏入镇界之前截住!最好半路格杀!
若让西水镇也沦陷,消息传回中居一真耳中,他们三人怕是要被钉在同门耻辱柱上——一只初现的邪祟,竟要劳烦师父亲自出手收拾?
“动身!立刻赶往西水镇,越快越好!”
“若让它踏进镇子一步,咱们的脸,就真要被丢到东海底下捞不回来了!”
西水镇人口稠密,倘若再有大批百姓沦为干尸,长崎师团必将元气大伤。
前田大辉心里清楚,众人已连续奔袭数个时辰,筋疲力尽。
可眼下火燎眉毛,半刻也拖不得。
“哈!”
不等前田大辉开口,志田彻与麻生惠子已绷紧神经——事态之危急,不必多言。
……
另一头,林辰与玲儿正朝西水镇方向稳步前行。
按地图推算,距镇子不过十公里光景。
忽地一阵凉风掠过,裹着浓重潮气扑面而来。
林辰仰头望天,又悄然催动尸气扫探四野,只觉空气黏腻、水汽蒸腾。
“要落雨了。”
他如今已是毛僵巅峰,子弹尚且奈何不得,区区雨水更不在话下。
可玲儿不同——她只是血肉之躯,冒雨赶路极易受寒染病。
况且林辰并非贪功冒进之人,西水镇又不会长腿跑掉,迟一两天无妨。
他当即收步,沉声道:“先寻处shelter躲躲雨,今儿不走了。”
玲儿闻言仰头张望,天色如常,云层稀薄,她并未看出异样。
却也没追问,只轻轻点头——既然林辰说了歇脚,那就歇脚,正好松快松快身子。
两人随即折入林间,偏离原路。
风势愈发狂躁,耳畔骤然炸开一声闷雷。
林辰抬眼:乌云翻涌如墨,月光早被吞得一干二净。
玲儿也抬头瞧见,心头一跳——真要下雨了!那妖怪果然没诓人!
林辰收回视线,迈步前行。
玲儿慌忙小跑跟上。
转瞬之间,暴雨倾泻而下,雨点密如珠串,砸在树冠上噼啪作响,又顺着枝叶缝隙漏下来,劈头盖脸浇在两人身上。
雨势太猛,树叶根本挡不住。更糟的是,积在叶面上的雨水也纷纷坠落,滴滴答答,毫无章法。
没走多远,玲儿衣衫尽透,发梢滴水,背上的包袱湿得滴出水来,里头换洗衣裳怕是全泡汤了。
她心头一紧:还没找到避雨处,人已湿透,再拖下去,准得高烧咳嗽!
而林辰却截然不同——雨珠刚近身三寸,便似撞上无形软壁,倏然弹开、滑落,连他衣角都不曾沾湿半分。
这是他以微弱阴气覆于体表,隔开了水汽。
当然,这法子防不了子弹——弹头冲击太烈,阴气一触即溃;
更没法替玲儿挡雨——阴气蚀骨,普通人挨一下都得伤元气。
……
不多时,林辰目光一凝,瞥见山腰处一道幽暗洞口。
两人加快脚步,一头钻进洞中。
洞内宽敞干燥,石壁厚实,足够藏身,熬过明日白昼也绰绰有余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他心中定下。
转头一看,玲儿已冻得嘴唇泛白,头发贴在额角,衣襟滴着水,双臂环抱胸口,身子微微打颤,脚下洇开一小片水洼。
包袱湿透,布包也沉甸甸地往下坠——想换身干衣?门儿都没有。
林辰略一默然,开口道:“玲儿,去外头拾些干柴回来。”
他打算升堆火,帮她烘干衣裳。
玲儿抬眼望来,眸中闪过一丝亮光——她懂,林辰让她捡柴,必是要点火。
可下一秒,她眉头轻蹙:外头正下大雨,柴火哪会是干的?
念头刚起,又倏然压下。
他是妖怪,自有办法。
寒意已钻进骨头缝里,再不烤火,今晚怕真要发起烧来。
她立刻卸下湿透的包袱和斜挎的绿布包,转身冲进雨幕。
林辰盘膝坐定,闭目凝神,继续炼化死气。
玲儿奔至洞口。
外面暴雨如注,雨点密得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砸在山石草木上。墨黑的天幕不时被惨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