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侧过脸,目光扫向师弟志田彻,下意识想让他再施展一次窥灵术,兴许能揪出些被夜色吞没的蛛丝马迹。
可念头刚起,又硬生生掐断了。
四周黑得化不开,村民连自己脚尖都瞅不见,再用窥灵术也不过是往墨缸里点灯——白费力气。更紧要的是,时辰不等人,那座被推算出将遭邪祟屠戮的村子,正悬在刀锋之上!
前田大辉喉结一滚,把“窥灵术”三个字咽了回去,只低喝一声:“走!立刻赶往下一个村子!”
“!”志田彻与麻生惠子齐齐一震,瞬时回神——人已死透,活人还在火坑里等着拉一把!
三人拔腿便奔,衣角撕开夜风。
……
不知跋涉了几刻钟。
前方忽现村落轮廓。
志田彻瞳孔一缩:“到了!就是地图上我圈定的那个村子——邪祟最可能扑来的落点!”
话音未落,他眉头已拧成疙瘩:“可这一路……竟没撞见那东西半片影子。莫非……它已抢先一步,把这村子血洗干净了?”
……
前田大辉与麻生惠子脸色骤沉。
这推测,八成是真的。
但前田大辉只顿了半息,嗓音压得极低却极稳:“别急着盖棺,进村看了才作数。”
他信自己的眼,不信空想的局。
……
三人踏至村口。
四下死寂,连虫鸣都断了气。目之所及,屋舍门窗紧闭,窗纸乌沉,不见一丝烛火摇曳;更无半具干瘪尸首横在道旁。
志田彻眼睛倏地亮了:“难不成……真躲过去了?那邪祟中途改道,另寻别处去了?”
“……”前田大辉却没松气,指尖无意识抠紧剑鞘。
他略一思忖,吐出一句:“进去瞧瞧。”
说罢,抬步便向村内迈去。
志田彻和麻生惠子对视一瞬,没吭声,脚步一错,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……
踏入村中。
房舍鳞次栉比,却静得瘆人,连风掠过瓦檐的嘶声都听不见。
倒也寻常——毕竟夜已深透,人早该沉入梦乡。
可蹊跷的是,青石板路上空空如也,不见一具蜷缩的干尸。
志田彻心口一热,脱口而出:“师兄!你看,连干尸都没影儿——那邪祟八成根本没来过!半道上就拐弯了!”
前田大辉却像被针扎了后颈,脊背一僵。
哪里不对?一时抓不住。
可下一瞬,他脚步猛地刹住,倏然扭头盯住右侧一座矮屋。
稍一迟疑,声音沉了下去:“师弟,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”
“哈?”
志田彻一头雾水。
前田大辉没答,只转身朝那屋快步走去。
麻生惠子偏过头,悄声问:“志田师兄,前田师兄这是……?”
“我也不懂。”志田彻摇头。
话音未落,他已抬脚跟上:“走,过去看个明白!”
前田大辉停在屋门前,余光扫见两人追来,只略一点头,旋即盯住那两扇紧闭的木门。
他不再犹豫,掌心重重拍在门板上,震得门环嗡嗡直响:“有人吗?讨碗水喝!”
“?”志田彻与麻生惠子面面相觑,满腹狐疑——这节骨眼上,讨什么水?
可他们抿紧嘴唇,没出声。
师兄从不做无谓之举。
“有人吗?讨碗水喝!”
“有人吗……”
他连吼三遍,巴掌拍得门板震颤,声浪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屋里却依旧死水一潭,毫无应答。
志田彻眉心突突直跳,转向麻生惠子,声音发虚:“这……怎么连个翻身的动静都没有?”
麻生惠子脸色发白,手指悄悄攥紧袖口——若自己在里头躺着,早被这动静惊醒了。
前田大辉终于收手。
他站在原地,额角青筋微跳,眉头锁得更深。
旋即,他心头一决,再不迟疑,侧过脸,目光避开师弟师妹,沉声开口:
“你们往后撤三步,我要撞门了。”
“??”志田彻和麻生惠子齐齐一怔,眉梢骤跳。
没多问,也没犹豫,两人立刻退开几步,脚跟刚稳住,呼吸便不由自主地绷紧。
眼前这扇门太静了——静得反常,静得发僵。屋里没灯、没声、没气息,连风都不往里钻。
就算真没事儿,破门赔钱罢了;可这死寂,分明是血水泡出来的沉默。
前田大辉余光扫见他们站定,立即回身,盯住那两扇紧闭的旧木门。
他吸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