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没照见邪祟本相……窥灵术又落了空!”他心头一沉。
就在这时,眼角余光猛地扫到一抹黑影——无声无息,贴着“自己”的身侧滑过!
“!”
剧痛如潮水退去半分,他神志陡然清明。
“它没被定住!旁人皆僵如石雕,唯它能动——莫非就是那东西?!”
念头刚起,眼前画面竟随之偏移,缓缓追向那抹黑影!
志田彻心头一热:这具干尸生前,也拼尽全力想看清它!
视线急急落下,只来得及瞥见黑影的后背轮廓——
夜太浓,月被云吞,连衣角纹路都模糊不清。
可一股阴冷、贪婪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凶戾气息,却如冰锥直刺他的识海!
下一瞬,视野彻底沉入黑暗。
志田彻猛然睁眼,倒抽一口冷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脸色惨白如纸,额发湿透,大颗汗珠砸在地面,洇开几团深色水痕。
前田大辉和麻生惠子一直盯着他——见他躯干不再抖颤,呼吸粗重却渐稳,便知窥灵已断。两人静默伫立,只等他缓过劲儿,再开口询问是否瞧清了邪祟真容。
“呼……”
他伏在地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十几秒过去,眩晕稍退,可四肢仍像灌了铅,软绵绵使不上力。这是魂识被强行撕扯后的余震,歇一阵便好。
他双手撑地,指节泛白,慢慢撑起身子。
一只素净的手递来水壶——是麻生惠子。
他抬眼望去,她眉目清秀,眼神关切,额角也沁着细汗。
他接过水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,随即利落地还回。
不等前田大辉开口,他已转向师兄,声音微哑却笃定:“师兄,这次……我看见它了。”
“!”
前田大辉刚启唇,闻言眉峰一跳,脱口追问:“长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真容。”
志田彻抬手,指向地上井田上二那具干尸。
窥灵所见,是死者临终一刻的眼界;施术者,不过是借一双死眼看世界。
“当时是深夜,四下漆黑,只觉一道黑影擦身而过。”
“黑影?”
前田大辉眉头拧紧。
他当然清楚——那一夜,所有村民都被白幡钉在原地,连眼皮都掀不开。
唯有这道影子,自由穿行于凝固的人群之间。
它不是邪祟,还能是什么?
他追问:“之后呢?只这一瞥?”
“不。”
志田彻神色凝重,指尖无意识攥紧:“那影子里……翻涌着一股饿极了的邪气,凶、冷、瘆人!”
“你当真感应到了?”
前田大辉瞳孔微缩,脸上掠过一丝惊疑。
但只一瞬,他又沉下脸,低声自语:“……或许是它的天赋异能所致。”
志田彻点头,语气沉沉:“我也这么想。
能让整村人一夜成尸,这手段本就邪得彻骨——它身上透出这股气息,反倒最是合理。”
志田彻当时心头一震,差点失声。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情理之中。
师妹麻生惠子安静立在一旁,目光专注地听着两位师兄说话,始终没开口打断。
前田大辉略一沉吟,忽然道:“这邪祟屠了村子后,行踪难料——我再起一卦,推它下一步往哪儿去。”
“好!”
志田彻应声而起。
他旋即侧身望向师妹:“惠子,地图。”
“嗯!”
师妹利落地点头。
前田大辉盘膝坐定,解下肩头布包,从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。
布包随手搁在脚边,他掀开匣盖,取出九支青竹签,一根根排开在膝前泥地上。
anwhile,志田彻已将流边镇一带的羊皮地图铺展在旁,指尖按着边缘,静等师兄落卦。
……
“起!”
十几秒后,他双手结印倏然完成,右指如剑疾点——一道赤光迸射而出,炸作九缕,精准落于每根竹签顶端。
刹那间,竹签微颤,第二支与第五支竟自行跃起,笔直竖立,仿佛被无形丝线提拉。
签身上刻着古旧日文,还缠绕着几道晦涩难辨的朱砂符痕。
前田大辉盯着那两支颤动的竹签,眉心拧成一道深壑。
他偏过头,声音低沉:“它仍在往南。”
上回在流边镇卜问,结果也是向南。
怎么又是南?
志田彻心头微跳,却未多疑,只迅速垂眸,重新盯住手中地图——先圈出脚下这个村子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