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林径尸骸,妖气暗生
朝正南方向扫去。

    密林连绵,枝杈交错,黑黢黢一片。

    “邪祟嗜血,专挑活人聚居处下手,绝不会钻林子。”他念头飞转,目光继续南移。

    忽地,一个村民撞进眼帘。

    此时前田大辉已收好竹签,背起布包踱步而来,低声问:“看出它奔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“有了!”志田彻将地图另一角递给麻生惠子,“帮我稳住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重重戳向那个村名:“就在正南!若它不改道,十有八九会扑向这里!”

    前田大辉俯身细看路线,片刻后颔首:“走,现在就动身。少歇息,快赶路——人命悬于一线,内阁那边也催得紧。这祸害,必须速除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志田彻与麻生惠子齐声应道,面色肃然。

    志田彻利落叠好地图,塞进师妹手中。

    三人转身,踏着夜色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日半后,又是深夜。

    月轮高悬,星子稀疏,林间小径幽暗无声,唯余虫鸣蛙鼓。

    前方树影晃动,走出两个身影。

    一个身形魁梧如崖壁,步履沉稳;另一个纤细单薄,仰头才堪堪够到他胸口位置。

    正是林辰与玲儿。

    林辰走在前,背影宽阔如山脊;玲儿落后一米多,默默跟随。

    她背上驮着个比脑袋大三圈的粗布包袱,里头塞满换洗衣裳;肩头斜挎一只墨绿布袋,装着干粮、水囊和那张磨得发毛的地图。

    林辰刚迈过一道土坎,鼻尖忽地一刺——一股浓烈腥腐之气直冲脑门,像烂肉在烈日下闷了三天。

    他脚步一顿,眉头骤锁:“荒山野路,哪来的尸臭?莫非有野兽暴毙?”

    身后的玲儿也嗅到了。

    她秀眉轻蹙,抬眼望着前方那堵沉默的背影,见他未停未语,便抿唇不言,只把脚步放得更轻。

    可那气味越来越浓,像湿布裹着铁锈糊上喉咙。

    不到一分钟,林辰猛地刹住。

    六七步外,一棵歪脖老槐下,横着两具躯体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人?”他喉头一紧。

    原以为是畜牲尸首,谁料竟是两具尚带余温的人尸。

    他顿了半拍,抬步上前。

    玲儿仍看不见前方情形。

    见林辰停,她便停;见他迈步,她立刻跟上,目光低垂,未乱瞟一眼。

    才迈开几步,林辰忽然又顿住脚。

    铃儿心头一怔,仰起脸望向他。

    就这一抬眼的工夫,眼角余光扫到异样。

    她歪了歪头,视线顺着林辰肩头往前挪——

    树影底下,横着两具尸体。

    尸首脸皮早已糊成一团烂肉,灰白泛青,几簇肥硕的蛆虫正从眼窝、鼻孔里钻进钻出,密密麻麻,蠕动不停。

    脖颈撕裂得不成样子,皮肉翻卷如破布;肚腹被豁开一道狰狞口子,肠子垂在体外,黏腻发黑,上面爬满细白虫身,一拱一拱地扭动。

    苍蝇嗡嗡盘旋,一圈接一圈,像绕着腐肉打转的黑雾。

    铃儿喉头猛地一紧,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她踉跄上前,一把攥住林辰后衣角,身子一弯,就在他背后干呕起来,把刚咽下的盐渍饭团全吐了出来,酸水混着米粒,溅在草叶上。

    她才十六岁,虽日日跟着林辰,早看惯他那张阴森僵冷的脸,也见过干瘪如柴的枯尸,可眼前这副血淋淋、活生生的溃烂惨状,却是头一遭——恶心直冲天灵盖,恐惧攥住心口,手指下意识揪紧了林辰的衣服。

    这动作,不声不响,却已露出几分依仗。

    “呕——”

    林辰后襟一紧,身后响起断续的干呕声。

    他不用回头,便知是铃儿。

    侧过半张脸,垂眸一瞥——

    她左手死死攥着他衣料,腰背弓得像只受惊的虾,背上包袱鼓鼓囊囊,压得她肩膀塌陷,活像驮着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林辰眉心微蹙,没出声。

    转回视线,盯住那两具尸体。

    说实话,他也反胃。

    “衣服粗旧,补丁叠着补丁,八成是附近佃户或樵夫。可这伤势……不是腐烂所致。腐尸哪会肠子外翻?更不会缺胳膊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具,左臂齐肩而断,创口翻着紫红嫩肉,血还没全凝,显然是刚断不久——要么临死前被硬生生扯掉,要么刚断气就被撕开。

    林辰眉头拧成疙瘩。

    忽地,目光一滞——地上散着一小撮毛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蹲下,避开身后铃儿身形,指尖捻起那簇黑黄相间的绒毛。

    轻轻一搓,软而蓬松。

    “不是人发,太细太柔,像是野兽的。莫非是豺狗、山魈一类扑杀所致?可谁家猛兽,能眨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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