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老槐树下,面色铁青,目光如刀,先扫过那一簇簇攥紧拳头、咬牙切齿要离村的村民;又冷冷一瞥,落在另一群横眉怒目、死守故土不肯退让的乡亲身上。
他鼻腔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冷哼,嗓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:“杵在这儿当门神?天都黑透了,还不滚回去躺下?!”
他是井田村的村长,说话带风,跺脚震土。
纵使有人胸中烧着火、眼里喷着光,也只得把不满咽回喉咙,硬生生把怒气嚼碎了吞下去。
众人默默弯腰,搬起自家竹凳、木杌子、矮stool,转身欲走。
可就在凳脚刚离地的刹那——
“啊——!!!尸……”
一道撕裂般的惨叫劈开夜色!
一个村民疯了似的狂奔而来,脸白如纸,眼珠暴突,嘴里只喊出半句,便猛地僵在原地!
双腿还蹬着往前冲的劲儿,手臂甩在半空,脖颈歪斜,活像被无形丝线骤然扯断的傀儡!
满场哗然。
连井田上二也拧紧眉头,一步踏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发什么癔症?”
“喂!装什么死?”
“少闹!今儿谁有心思陪你演!”
几人七嘴八舌嚷着。
井田上二也沉声喝问:“你——到底怎么了?!”
那人却像泥塑木雕,纹丝不动。
众人面面相觑,心口直犯嘀咕。
可眨眼之间——
数不清的血丝,细如蛛线、红似新割的肉筋,忽从他皮下钻出,簌簌升空,直往远处飘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