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人家怕咱留下当‘顺手牵羊’的贼呢!”
两人都是铁了心不挪窝的。
出门讨饭?露宿荒野?跟逃荒难民一个样,还不如咬牙熬着!
“嗤——”
对方鼻腔里哼出一声,眉头拧紧:“真当自家门槛底下埋着金砖啊?”
“哈哈,这得去问他们枕头底下压没压传家宝!”
俩人哄笑出声。
笑声还没散尽,那村民后颈汗毛陡然倒竖,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下,猛地一哆嗦。
夏夜的闷热,霎时被抽得一干二净!
“怪了,七月天里,我怎会猛地打个冷战?”他拧着眉,一脸狐疑。
“?冷战?”
对方一听,立马心领神会,挤出个意味深长的笑:“身子亏空了吧?悠着点!”
可那村民只斜眼一瞟,满脸嫌弃。
随即扭过头,朝身后望去。
这一瞥,人就僵住了,瞳孔骤然缩紧!
旁边那人见他神色不对,也跟着转头——
下一瞬,眼珠子几乎要弹出来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!
只见半空之中,悬着一杆素白招魂幡,通体泛着幽冷微光,在墨黑天幕下,刺目得如同活物!
“这、这幡是……”
话刚出口,戛然而止。
他忽觉喉咙被扼住,四肢也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!
心口“咚咚”狂跳,慌得发颤——
本想问“这幡哪来的”,谁料眨眼间就被钉在原地!
身旁那人同样张不开嘴、抬不起腿,冷汗刷地淌了一背。
可紧接着,两人腹中竟似有东西在撕扯、顶撞,钻心的痛猛然炸开!
再低头,赫然看见无数血丝从皮肉里钻出,细如蛛线,红得发暗,齐刷刷朝远处白幡疾射而去!
不止他们——四下屋顶瓦缝间,也纷纷渗出血线,密密麻麻,如蚁群归巢,直扑白幡!
剧痛中对视一眼,两人脊背发凉,隐约猜到了什么,却不敢信。
几秒后,双双倒地,枯槁如柴,皮肤紧贴骨头,血丝再不浮现。
又过数息,林辰缓步走过尸旁,玲儿安静跟在身后。
他径直往村内走去,头顶那噬血幡亦随之游移——凡入百五十步者,活气即被攫取!
于是屋檐下、墙根处、柴垛后……一道道血线破空而起,汇成赤色溪流,尽数缠向幡面。
场面骇人,却又诡异得令人心悸。
……
村中老槐树下,争论早已烧成火药桶。
没人知道村口正发生什么。
左首支持逃难的村民拍案而起,嗓音嘶哑:“你们是真把命当草啊?尸魔若至,全得喂它!”
“鸡鸭能换命吗?命没了,还养个屁!”
“我算是看透了!火烧眉毛,还在盘算睡哪吃啥——命都快没了,还讲这些?!”
右首死守故土的村民脖子一梗,寸步不让:“要走,你们自个儿蹽!”
“说得轻巧!你的鸡鸭不心疼,我的就该白扔?”
“我愁吃喝有错?离了地头,谁管我死活?”
“少啰嗦!要走滚远点,别裹挟我们!”
“对!一粒米都不带,一步也不挪!”
左首那人冷笑一声:“我们怕啥?怕你们赖在村里,顺手抄我家米缸、撬我家门闩!”
“早想走了,就防着你们趁乱下手!”
“八嘎!你家藏金砖?值得我们偷?”
“八嘎!你们这张嘴,比尸魔还瘆人!”
右首众人闻言,怒火“腾”地窜上脑门,霍然起身,手指直戳对方鼻尖!
左手也不示弱,呼啦站起一片,衣袖卷到小臂。
“怎么?戳中软肋,要动手了?”
“哼!嘴硬啥?不就是怕失了偷摸的便利?装什么大义!”
“!!”
右首几人眼珠通红,喉头滚动,骂声未落已大步冲前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就在此刻——
一声暴喝劈空砸来:
“呀咩咯!!”
全场一静,连蝉鸣都噎住了。
众人齐刷刷扭头——
只见村长井田上二疾步而来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绷得清晰可见。
他本在家琢磨如何劝服那些愿走的村民,忽听人报信:大树下吵翻天,眼看就要见血。他抓起竹杖便冲出门。
果然,两拨人已剑拔弩张,差半步就抡拳头。
幸而赶到及时,一嗓子震住了场子。
井田上二缓步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