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窥灵见幡,循迹追凶
    他蘸墨落笔,自荒村起始,笔锋一路延展,穿村、绕林、攀岭,最终钉死在西水镇上。

    这条线,串起三座空村、四片幽林,横跨一座嶙峋大山——估摸着,得连赶五六夜才能抵埠。

    可这已是他在无数岔路里筛出的最优解。

    “就它了。”他心头落定。

    越看越顺眼,越想越灼热。

    血脉深处,隐隐腾起一股跃动的躁意——又要开拔,又要屠城!

    他侧首,望向旁边举灯而立的玲儿,嗓音沉稳:

    “今夜养足精神。明日入夜,启程。”

    “瓦嘎达。”她垂眸应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月华初涌,银霜漫院。

    林辰踏出屋门,立于青砖院中,任清冷月辉沁入皮肉骨髓,通体舒泰,如饮琼浆。

    他忽而偏头,望向门内。

    玲儿正掀帘而出——依旧背着那只鼓囊囊的布包袱,两手攥紧颈后系带,生怕勒疼了细颈;肩头斜挎一只翠绿布囊,水壶与饭团撑得囊身圆鼓,随步轻晃。

    她一露面,正撞上林辰目光,脚步顿时一滞,脸颊微绷,眼波怯怯地浮起一层薄雾。

    林辰却什么也没说,只转过身,迈步便走。

    她怔了半拍,忙提裙跟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身形峻拔,肩阔腰沉,仿佛一堵移动的铁壁。

    而她瘦小单薄,缀在他身后半步之遥,像一株被风推着走的细草,柔弱却不肯倒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刻。

    流边镇那扇残破的城门下,三道黑影无声而至。

    这三位都身着樱花国古制衣裳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超然出尘的隐士风范!

    前田大辉立在流边镇城门前。

    左扇门紧闭如铁,右扇门半开半掩,像被谁仓皇推开后又忘了合拢。

    他眉峰微压,没吭声,抬步便跨了进去。身后,师弟志田彻与师妹麻生惠子一并跟上。

    三人踏入镇中,眼前顿时沉入一片浓墨般的死寂——全无灯火,唯有清冷月光斜斜淌在青石路上,映得屋檐、墙角、门槛都泛着青白冷光。

    织田达也早在流边镇出事当日,就命人掐断全镇电源,一灯未留。

    此刻的流边镇,连一丝烛影、一点火星都没有。

    前田大辉下颌绷紧,喉结微动。他分明察觉:整座镇子像被抽走了活气,空气滞重、寒意刺骨,连风都不肯吹过街巷。

    “前田师兄,你也觉出来了?”一道清而微颤的女声自右耳畔响起。

    他侧首,麻生惠子正立在身侧,柳眉深锁,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凝重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低应一声,目光扫向前方幽长街道,深深吸了口气,“这镇子……透着一股子阴煞之气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,这邪祟当真棘手!”左手边的志田彻声音压得极低,面色发沉,“能把整条街的人抽成干尸,还能把一座活镇硬生生拖进坟场般的死境——绝非寻常厉物。”

    前田大辉颔首,不再多言,只沉声道:“走,分头探查。寻个灵媒,顺迹追索那东西的本相!”

    “嗨!”

    他迈步前行,麻生惠子与志田彻一左一右,脚步轻而稳地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才走不出百步,前田大辉忽地抬手,五指张开,示意止步。

    三人顿住。他双目如钉,直直盯住前方街心——七八道人影静立不动,背对众人,僵如石雕,在惨白月光下拉出细长扭曲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姿态,那轮廓,那纹丝不动的死寂,令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是干尸。”他嗓音低哑,字字凿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一动不动杵在街心,不是干尸,又是什么?

    “嗯。”麻生惠子轻应,指尖已悄然按上腰间符袋。

    前田大辉缓步上前,停在最近一具干尸面前。

    只一眼,他眉头骤然拧紧。

    那干尸面皮枯槁紧贴颅骨,双眼暴凸欲裂,嘴角撕裂至耳根,整张脸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与剧痛之中。

    志田彻与麻生惠子随即靠拢,目光掠过干尸面容,呼吸齐齐一滞——两人同时皱眉,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志田彻旋即转身,快步踱向另几具干尸,俯身细察。片刻后直起身,语调沉肃:“每一张脸,都是这个表情……说明他们临终前,全都亲眼见到了那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望向师兄,语气带着试探:“师兄,不如用窥灵术,勾连这些残存灵识——或许能看见他们最后所见!”

    ——只要看清那邪祟真容,破局之机,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前田大辉略一颔首:“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落向志田彻:“既是你提的法子,便由你主施窥灵术。权当磨砺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志田彻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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