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意落定,他直起身,目光一转,投向左前方。
那里,横七竖八立着一大片士兵,全都僵立原地,背对众人,姿态歪斜,仿佛正仓皇奔逃却被瞬间冻住。
他一下就懂了。
换成谁,撞上那种东西,打又打不过,逃也是本能——没人该为此羞愧。
“还有活人吗?”
他喃喃一句,随即转身,大步朝基地深处走去。
掉在早川阳太脚边的眼镜,仅剩一只镜片,幽幽反光,映出他决然前行的背影。
他领着队伍,穿行于密密麻麻的士兵干尸之间。
再往前,视野豁然开阔——二十多门迫击炮静静蹲伏在远处,一股沉闷的震颤感扑面而来,仿佛大地仍在微微喘息。
但谁都清楚,这些炮口早已哑火,不会朝自己喷吐烈焰。
他们走到第一排炮位前。
每门炮底都积着厚厚一层黑灰,像烧尽的骨粉,又似泼洒的墨汁。地面焦裂、弹坑交错,连空气里都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腥气——昨夜那场搏命厮杀,竟激烈至此!
“这么多灰……再配上那片空地上炸出来的土坑,昨晚上到底打了多久?”
“太吓人了!那根本不是战斗,是绞肉!”
“火力这么猛,连炮阵都摆出来了,居然没把那东西轰碎?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