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破境毛僵,旱魃秘功
    没人开口,可每个人走过这片炮阵时,心头都翻腾着同样的话,沉甸甸压在喉咙口。

    刚跨出炮阵范围,眼前又是一大片溃散的士兵身影,四散奔逃的姿态栩栩如生,却全数钉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众人脚步齐齐一顿,脸色骤变——前头那些人,也全成了干尸。

    岸古和树眉心紧锁,下颌绷得发硬。

    又走了几步,忽地,所有人,包括他在内,猛地刹住脚!

    脑中“嗡”地炸开一声闷响,全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,只余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前方——

    操场上,一眼望不到头,全是干尸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铺成一片灰白死海。

    比从城门一路走来所见的所有干尸加起来,还要多上数倍!

    岸古和树脸上血色尽褪,膝盖不受控地发虚,小腿肚微微打颤。

    这一幕,实在太过瘆人,太过窒息。

    身后士兵也全傻了眼,惊叫、低语、抽气声混作一团:

    “这……怎么还有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……整个流边镇的居民,全在这儿了?”

    “纳尼?!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真有可能啊!”

    “你想啊,尸魔一进城,军官立刻下令,全城百姓撤进基地避难。结果那东西硬是撕开防线,冲进来……把躲在这里的人,一个不剩,全变成了这样!”

    “说得通!太通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议论声钻进耳朵,岸古和树心头一沉,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否则,基地腹地怎会堆起这般规模的干尸山?

    他眉头拧成死结,面色阴沉如铁。

    抬眼望去,干尸群里有穿粗布衣的老人,有套西装的职员,有戴警徽的巡警,还有拎公文包的年轻人……形形色色,毫无例外。

    这恰恰印证了那个最糟的可能。

    况且,早有传言:尸魔过境,村寨不留活口——所到之处,鸡犬皆枯,草木俱槁。

    如今它来了流边镇,那镇上,自然也一个活口都不会剩下。

    “全镇上下,一个活人都没剩下!这事儿捅出去,崎长师团非掀了天不可!”岸古和树嗓音发紧,手指不自觉抠进掌心。

    到了这会儿,他哪还猜不出——刚才崎长师团打来的电话,为何始终没人接?

    驻军五名军官,全横在营房里,脖颈歪斜、眼珠暴突,连呼吸都停得干干净净,哪还能伸手去抓听筒?

    可话音未落,他脊背猛地一僵,冷汗“唰”地浸透后领!

    “必须立刻上报崎长师团!让上头拿主意,对付这个谁也没见过的狠角色!

    西水镇离这儿不过十里,它若真朝那边去了……咱们全得交代在那儿!”

    西水镇,正是他们这支驻军的老巢。

    念头刚冒出来,脑中又“轰”地炸开另一重惊惧!

    “它屠了整座镇子,说不定压根就没走远——此刻正蹲在街角、伏在屋檐下,甚至……就藏在这片基地深处!我得蹽!现在就蹽!”

    岸古和树脸霎时褪尽血色,嘴唇泛青,额角青筋直跳。

    他猛一旋身,冲着还在七嘴八舌议论的士兵吼道:“撤!全队即刻撤离流边镇!那东西极可能还在镇里游荡,甚至就埋伏在这片基地里!”

    士兵们齐齐一哆嗦,心跳几乎撞破肋骨。

    细想之下,个个头皮发麻——没错!流边镇驻军跟林辰交过手的地方,他们亲眼见过:断墙裂地、尸横满巷,连钢盔都被拧成了麻花……自己这点本事,撞上林辰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!

    逃命,刻不容缓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暮色四合,一行人连滚带爬冲回西水镇城门外。

    没半点耽搁,照原样挤上边三轮摩托车,一辆接一辆呼啸而去。

    打头那辆,仍是岸古和树坐的那台。

    驶出镇子两三里,车轮卷起的尘土渐渐沉落,他胸口才略略松动几分。

    回头一瞥——身后是排成一线的摩托队伍,再往远处,流边镇的城墙已缩成一道模糊的剪影,在血红夕阳里浮沉,像一具被剥了皮的骷髅骨架。

    夜色正一寸寸吞掉天光,那座死镇静得瘆人,连风都不敢刮过它的瓦顶。

    岸古和树眉头拧成死结,喉结上下滚动,手心全是黏腻冷汗。

    西水镇就在流边镇眼皮底下,林辰会不会连夜杀过去?这事又该怎么向上头禀报才够分量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入夜。

    流边镇街道灯火通明,却死寂得如同坟场。

    整条街站满直挺挺的干尸,像一排排被钉在风里的纸人。

    地面乱得不成样子:翻倒的摊车肚朝天,腐烂的瓜果滚进阴沟;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