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仓健一听他这话,当即明白过来。
没再多问,眼下最紧要的,是执行少将的指令。
他沉声下令:“刻不容缓!你马上动身,全速赶往流边镇,摸清镇内实况!”
“是!”
岸古和树立正应答,转身大步离去。
荣仓健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,眉心悄然蹙起——一股莫名的寒意,悄然爬上脊背。
……
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流边镇城门外,一支摩托化小队疾驰而至。
清一色变三轮摩托,整整十辆。
每车三人,共三十名士兵。
打头那辆车上,端坐一名中尉——三十上下,轮廓分明,眉目清峻。
正是岸古和树!
他抬眼望向城门:仅有一扇铁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不出半点人声。
眉头顿时拧成一道深痕。
……
车队在城门前齐刷刷刹住。
岸古和树跃下车座,靴跟落地铿然有声。
他快步上前,径直走向那扇半开的城门。
刚踏进城门洞,眼前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“怪了……这个时辰,城门本该敞得通透,怎会只开一条缝?”
他满腹狐疑,却仍迈步而入。
身后二十九名士兵列队跟进,步伐整齐,无声如影。
一入城内,整条主街空荡得令人心悸。
不见行人,不见犬吠,连风掠过屋檐都听不见一丝响动——整座镇子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气,只剩一座死寂的空壳。
“?”他喉结微动,眼神骤然锐利。
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屏息,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惊疑。
岸古和树没再迟疑,带队沿街前行。
街道两旁,店铺门户大开,白昼之下,店内灯火通明,却无一人走动,无一盏灯晃动,连尘埃都似凝滞在空中。
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。
忽地,前方巷口赫然立着几道人影!
他心头一热,脚下加快,几步抢上前去:“喂,借问——”
话音未落,“事”字刚出口,他目光撞上那人面孔,浑身血液瞬间冻住!
那是一张干瘪如纸的脸——皮肉尽枯,眼窝深陷,唇裂齿露,凝固着濒死前撕心裂肺的惊骇与剧痛!
岸古和树猛退两步,靴底刮擦青砖,发出刺耳声响。
心跳擂鼓般轰鸣,指尖发麻。
可就在这一瞬,他脑中电光石火——
“干尸……是那个‘未知存在’干的!
它……已经进镇了?!”
此前荣仓健通报时,他下意识认定:驻军守在城外,必已将其死死拦住。
毕竟,那是整编部队,对付一个不明威胁,本该绰绰有余。
可眼前这副光景,彻底推翻了所有预判——
若它未曾入城,何来满街干尸?何来死寂无声?何来城门完好、却无一兵一卒把守?
“对!它早就进来了……我早该看出来!”
他猛地醒悟:城门外毫无打斗痕迹;镇内静得反常,连鸟雀都不曾扑棱一下——这哪是严防死守,分明是防线早已崩塌!
“这么静……要么全镇百姓已遭毒手,要么全被集中困在某处。”
他牙关微咬,心底腾起一股怒意:“流边镇驻军究竟在干什么?连一道城门都守不住?!”
在他看来,这已不是疏漏,而是失职!
他侧目扫向其余几人——
无一例外,全是侧脸干枯、皮肤灰败的尸体,僵立如木偶。
岸古和树不再停步,大步向前:“走,去驻军营地!看看他们到底护住了多少人!”
不过,无论如何,这次行动彻底砸了锅——尸魔竟大摇大摆闯进了流边镇!不知多少百姓惨遭毒手!
崎长师团那边铁定雷霆震怒!
当然,这烂摊子怎么收拾,轮不到他操心。
岸古和树略一思忖,便干脆把这事甩到脑后。
跟在他身后的二十九名士兵,踏过满地干尸时,脚步发僵,呼吸都压得极低。他们盯着身旁那些蜷缩、僵立、抱婴或负尸的干尸,脸白如纸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
有人纯粹是吓破了胆——眼前这些枯皮裹骨的躯壳,光是多看两眼,胃里就翻江倒海;
也有人早听过尸魔的邪门传说,此刻再瞧见流边镇断壁残垣、尸横遍野的模样,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,指尖冰凉,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……
“原来尸魔真不是瞎传!它真杀进来了,还一路冲进了镇子里……这得多少人没了命啊?”
接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