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几句,终究按捺不住,揣着疑云迈步进去了。
刚踏进镇内,街道便扑面一片死寂。
空荡荡,冷清清,连风掠过屋檐的声响都听不见,活脱脱一座被抽走魂魄的空壳城!
“怪了,怎么一个人都没有?”
“平时这时候,街角卖豆浆的老李早支起摊子了!”
“是啊……太邪门了!”
众人你一句我一句,心头那点不安,渐渐沉了下去,压得人喉咙发紧。
他们或挑或推,沿着青石板路往前挪。
可没走几步,忽见前方街道上,密密麻麻站了一排人,齐刷刷背对他们,纹丝不动,连衣角都不曾飘一下。
眉头齐齐一拧,疑云又浓三分。
“喂!你们杵那儿干啥呢?”
“对啊,哑巴啦?”
“嘿——醒醒!出啥事了?!”
一个中年汉子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。
无人应答,也无人回头。
“……”
所有人霎时噤声,连扁担都不敢晃一下。
还是那汉子,喉结上下一滚,默默卸下肩头担子,低声道:“我去瞧瞧。”
话音未落,已抬脚上前。
其余人没吭声,只盯着他脊背,一步步挪向那群静立的人影。
他径直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背影,停步,开口:“兄弟,咋了?”
对方毫无反应,连手指都没颤一下。
汉子皱眉,偏头从右侧瞥向那人侧脸——
瞳孔骤然一缩,脸色唰地惨白,嘴唇微张,似要惊叫,又猛地咬住舌尖,不敢信!
他急退半步,绕到正前方——
一张灰败干瘪的脸赫然撞进眼里:皮肉紧贴颧骨,皱如揉烂的旧纸;嘴巴豁开,黑洞洞的眼窝里,连眼白都蚀没了,只剩两团幽深窟窿。整张脸冻在濒死那一瞬的尖叫与剧痛里。
可怖的不是干瘪,而是那凝固的、活生生的绝望!
汉子腿一软,膝盖磕地,整个人瘫坐在地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
他面如死灰,瞳孔骤缩,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连呼吸都发紧。牙齿咯咯作响,手指僵直地抠进掌心,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。
尸、尸、尸魔!流边镇遭袭了!满街都是干尸!一个活口都没剩!
脑中轰然炸开,他猛地扭头扫向身旁几人——
可那几张侧脸,竟也枯槁如纸,眼窝深陷,皮肤紧贴颧骨,泛着青灰死气!
林辰的名号,在流边镇早传得沸沸扬扬,十里八乡的村口茶摊、田埂歇脚处,人人都在嚼这个话头。连邻近几个镇子,也早把“林辰”二字当成了不祥的代称。
尸魔屠村,血肉尽枯,鸡犬不留。
所以这中年汉子一眼认出干尸,心口顿时像被冰锥刺穿——流边镇完了,全城人都被抽干了精气,变作了人形枯柴!
而原地候着的一群村民,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只盯着他直愣愣发呆。
“咋啦?好端端的怎么瘫地上了?”
“谁晓得!刚才还好好挑着担子呢!”
话音未落,那人已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鞋底刮着砂石狂奔而至,额角全是冷汗,声音劈了叉:“尸魔!流边镇被尸魔血洗了!整条街都是干尸!全是干尸啊!!”
“啥?!”
人群霎时炸开,惊得后退半步——流边镇可是驻着整整一个营的兵!铁壁铜墙,怎会沦陷?
“千真万确!不信你们自己去看!那尸首就躺在巷口!”
话没说完,众人已撂下扁担、推翻独轮车,拔腿就冲。
中年汉子攥着衣襟,眼珠乱转,死死盯住他们背影。
一行人刚凑近那具尸体,便见一张干瘪塌陷的脸猝然撞入眼帘——皮包骨头,唇裂如刀,双目浑浊泛白!
天!真是干尸!!
众人魂飞魄散,转身撒腿就蹽,鞋底卷起黄尘,嗓子都喊劈了:
“尸魔真来了!流边镇没了!”
“守军呢?五百号人全躺平了?”
“还能为啥?打不过!尸魔把他们啃干净了!”
“怪不得今早镇门大敞,连个巡哨的影儿都没有……”
“完了完了!连正规军都扛不住,咱们村子怕是明后天就要遭殃!”
“快走!回村报信!让老少全躲进山坳!”
七嘴八舌,哭腔混着嘶吼,慌得连草绳都顾不上系紧。
中年汉子听罢,抄起扁担就往肩上一扛,等大伙拎起货筐、拽稳车把,立马掉头往村口猛蹽。
镇子都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