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喘着粗气奔回村口,不出半个时辰,“尸魔血洗流边镇,驻军全数化为干尸”的消息,必如野火燎原,烧遍方圆百里!
毕竟——
镇子塌了,比村子塌了,震得更响!
……
同一时刻。
崎长师团司令部。
这支劲旅,由冈福、贺佐、崎长三大辖区抽调精锐合编而成,兵力逾万,装备精良,战旗所指,寸土不让。
数年后,它将成为撕裂大华民国北疆防线的利刃!
此刻,少将织田达也的办公室内。
他正于窗前焦灼踱步,军靴踏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
五十出头,两鬓霜染,额头宽阔,眼神凌厉如鹰隼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慑人的威压。
他眉峰拧成疙瘩,指节无意识叩着窗框。
昨夜电话里,他亲令流边镇驻军指挥官早川阳太:务必歼灭那个来历不明的威胁,得手即刻回电。
可方才他问过副官——整晚,司令部电话机纹丝未响。
“一夜未报……莫非……出了岔子?”
他低语一声,不再犹豫,转身大步走向办公桌。
黑色电话机静卧其上,话筒泛着哑光。
他伸手抄起听筒,贴耳一听,随即拨动转盘,齿轮咬合声清脆而急促。
忙音响起,他屏息静待。
“喂?您好,请问找哪位?”
“我是织田达也少将。接早川阳太——流边镇驻军司令。”
“好的,少将大人,请您稍候。”
织田达也重新静立原地。
可这一次,听筒里只余下单调的忙音,足足半分钟过去,仍无人应答。
织田达也心头一紧,指尖不自觉地蜷起。
忽然,话筒里又响起接线员的声音:
“抱歉,少将大人,流边镇驻军司令早川阳太那边——电话始终无人应答。”语气里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。
“明白了。”织田达也简短回应。
随即放下听筒,“咔哒”一声扣回座机底座。
他顿了顿,伸手拽过旁侧的办公椅,沉沉坐下。
眉头微蹙,右手搭在桌沿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木面,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。
“昨夜我主动问他是否需要邻镇增援,他断然拒绝,口气斩钉截铁——显然认定自己能彻底铲除那个未知威胁。
可整整一夜,既无战报,也无求援;如今我主动拨过去,竟连人影都寻不见……这不对劲。”
他眯起眼,目光沉沉落在桌面一角。
片刻后,他抬手再次抄起话筒,贴上耳畔,指尖拨动转盘,发出清脆的“咔、咔”声。
很快,线路接通——西水镇驻军司令荣仓健的直通座机。
“莫西莫西!”
织田达也未等对方问话,直接报出姓名:
“我是织田达也。”
“噔——!”
话音刚落,听筒里猛地传来椅子猛向后滑的刺耳刮擦声,紧接着,声音陡然绷紧、放低,满是敬意:
“少将大人!”
“嗯。”
织田达也未作寒暄,三言两语便将流边镇异状、昨夜与早川阳太的通话内容、以及方才拨打无应答的情况,条理分明地复述一遍。
……
西水镇,驻军基地。
司令办公室内。
荣仓健听完,呼吸一滞,瞳孔骤缩。
世上竟真有这般不可名状之物?!
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——昨夜流边镇,竟已深陷险境!
正心神震荡之际,织田达也的声音再度传来,冷而果决:
“立刻抽调精干小队,即刻赶赴流边镇,查清现状!”
“哈依!”
荣仓健应声如铁。
他懂这命令背后的分量:联系中断,等于失联——不是寻常事故,而是信号彻底断绝。
几句收尾后,电话挂断。
荣仓健缓缓将话筒放回原位,指尖按在冰凉的塑料壳上,久久未松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如刀锋出鞘。
此事诡谲非常,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。必须派一个胆大心细、临场不乱的人去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人名跃入脑海。
他霍然起身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……
下属岸古和树办公室门前。
荣仓健抬手叩门,三声短促有力。
“进来!”
门内传来应声。
他推门而入,只见一名中尉正伏在桌前,俯身于一张摊开的地图之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