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,他们身上延伸出的血线仍笔直如刃,未断一缕!
噬血幡的吞噬之域正急速扩张,裹住越来越多惊惶奔逃的镇民。
而落在最后的那些人,早已被抽尽精血,蜷成枯槁尸骸——后面的人,根本不必担心血气枯竭,因为根本没机会活到那一刻!
毕竟,这邪幡的威压半径足有一百五十米,横贯三百米方圆!
幡面之上,血丝如活物般持续绷紧、震颤,从未停歇。
前方溃散的人群中,哭嚎、哀求、尖叫撕心裂肺,此起彼伏。
可林辰双耳如闭,脚步未滞分毫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夜色沉沉,噬血幡终于敛去吸噬之势,幡面垂落,所有血线尽数崩散、湮灭。
唯余那素白幡布,泛起一层幽微赤晕,似浸过朱砂,又似透着冷艳诡光——那是饱饮生魂后自然透出的妖冶异彩!
地上,横七竖八全是干尸,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!
每具尸体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惊怖与剧痛,眼眶深陷,唇齿大张,仿佛死前最后一瞬还在无声嘶吼。
金久美子亦不能幸免。
纵使她生前眉目如画、身段妖冶,在噬血幡下也不过一具皮包骨头的枯尸,唯余身上那件华服依旧鲜亮夺目,刺眼得瘆人。
若将此刻操场上的惨状拍成黑白照传出去,保管叫人脊背发凉、魂飞魄散!
这年头,胶片虽简,却足以定格地狱。
林辰静立尸山中央,默然无语。
一双猩红瞳孔冷冷扫过满地枯骸,毫无波澜,更无半分恻隐。
前世史册上,樱军铁蹄踏破金陵城门,那一场血洗,尸堆如山,血流成河——死去的华国人,何止眼前百倍千倍?
他凭什么怜悯?
他又不是吃斋念佛的菩萨!
“成了……真没想到,流边镇竟真被我拿下了!”林辰低声自语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。
此前他始终没底——炮火之下,血肉之躯怎扛得住?结果,竟硬生生闯了过来!
“不过……也险得很!刚才黑雾里那发炮弹,差一点就把我掀翻了!”
他脑中倏然闪过那团灼热气浪——若弹片擦身而过,或直接炸在脚边,他早成碎渣了。
好在,毛僵之躯愈合极快,眼下伤口早已结痂脱落。
这时,眼前忽地浮出一块半透明光屏:
【主人,噬血幡已吸饱精血,容量已达极限。须炼化反哺,方可重启吞噬!】
【是否即刻炼化?耗时约六时辰。】
满了?
不是刚扩过容量?
林辰略一思忖便明白了——方才镇中百姓加之前线士兵,人数实在太多,血气汹涌灌入,满得理所当然。
所幸战事已毕,再无需额外取命补血。
“开始炼化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话音一落,光屏倏然消散。
他略作盘算:“这一轮反哺,能推我到什么境界?毛僵后期,应该稳了……这么多樱花国人的精血,总不能白费。”
念头刚落,忽地一顿——
“糟了!现在几点?!”
他心头一紧。若天光将至,还暴露在外,怕是要被晨曦烧穿皮肉!
急忙从袖袋摸出怀表,“啪”地掀开表盖。
只见时针斜指四点,分针停驻三点,秒针滴答跳动不休。
“四点十五!夏季天亮得早,再拖就来不及了!”他手忙脚乱合上表盖,塞回袖中。
随即袍袖一扬,半空中的噬血幡应势而落,掠至身前一丈处,骤然化作一道白芒,被收入系统背包。
他转身疾步离去,身影很快融进街巷暗影。
……
城门口旁,一家成衣铺的里间。
玲儿蜷在樟木柜中,双手环膝,屏息静听。
外面炮声早已哑了,只剩死寂。
她指尖掐进掌心,心跳如鼓——
林辰赢了?还是军队碾碎了他?
倘若后者成真……她连想都不敢想下去。
只觉胸口发闷,喉咙发紧,满心满脑,全是他的安危。
可是林辰先前反复叮嘱过她,务必找个隐蔽角落藏好,任凭外头闹得天翻地覆,也绝不能露面。
她心里揪得发紧,却硬是咬住嘴唇,一动不敢动。
“到底……出啥事了?”
玲儿压着嗓子喃喃自语,指尖死死抠进裤缝里,指节泛白。
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爬过去,像钝刀割肉。
忽然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