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擅布迷雾、巧设伏杀的少佐,终究栽在自己最得意的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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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边走边扫向前方——二十多门迫击炮静默矗立,炮口还泛着余温。
沙袋防线的兵解决了,可这些操炮手,还活着。
他们是流边镇最后一批樱军。
此刻,迫击炮阵地上,每门炮旁蹲着三名士兵,全都呆若木鸡。
炮火早已哑了。
先前他们埋头装填、瞄准、轰击,压根没看见林辰从黑雾里冲出;距离又远,视线被沙包遮挡,直到噬血幡腾起血光、沙袋防线的人一个接一个僵直抽搐,他们才猛然抬头——
尸魔,已逼至基地门口!
炮弹炸不开它,炸不烂它,炸不死它!
他们齐刷刷望向远处缓步而来的林辰,更盯着他背后翻涌不息的赤色雾气,像烧着的血云,又像活物般吞吐呼吸。
有人嘴唇发白,有人冷汗糊了满脸,还有人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突然,不知谁嚎出一声:“跑啊——!!!”
霎时间,所有人如梦初醒,拔腿就蹽,连炮栓都来不及卸,撒腿朝后方狂奔。
哭嚎声、喘息声、鞋底刮地声炸成一片:
“救命!谁来拉我一把!!”
“别杀我……求你……我投降!!”
“这东西怎么打不死?炮弹砸上去跟挠痒似的?!”
“八嘎!现在还管它怕不怕炮?!”
“……”
惊叫声还在人群里乱窜,异变陡生——队尾跑得最慢的几个兵,刚跨进噬血幡一百五十米范围,身形骤然一僵,如同被抽去骨头,直挺挺钉在原地。
那血色威慑圈,正缓缓向前推移。
一个接一个,逃命者撞进范围,便一个接一个凝固,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。
前方的人听见身后动静越来越轻,忍不住回头——
一眼望去,整条逃命路上,人影密密麻麻,全定住了,歪斜僵直,姿势各异,却无一例外,睁着空洞的眼睛,望向同一个方向。
于是,他们拼尽全力狂奔,两条腿几乎要挣脱躯干甩出去。
可速度终究不够快,噬血幡的猩红光晕如潮水般漫过身后,瞬间将人钉死在原地。
“别靠近我!求你别靠近!!”
“饶命!我真的不想死啊——!”
“八嘎牙路!!”
“你若杀我,我化作怨灵,必啖你骨肉、剜你双目!!”
“……”
跑在最前头的士兵们纷纷嘶吼起来——有人哭嚎乞怜,有人朝远处挥臂呼救,也有人咬牙切齿放狠话。
但没等声音落地,那片血雾已兜头罩下,他们全被定住,姿势还保持着前冲的惯性,唯独脸上写满撕裂般的惊骇!
下一瞬,一道道纤细却刺目的血线自他们皮下迸出,如活物般疾射向后方天空——那里悬着一杆惨白招魂幡。血线尽数缠上幡面,嗡嗡震颤,仿佛整杆幡都在吮吸。
每根血线扯动时,士兵们浑身剧震,筋骨似被硬生生撕开;气血疯狂外泄,四肢发冷、视线发黑,死亡的寒意如巨浪拍岸,劈头盖脸砸来——没人能不惧怕这彻底的终结!
全场死寂,连喘息都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就在这时,脚步声响起。
一个青绿面皮、瞳孔燃着赤焰的“人”缓步走来。他背后跃动着妖异的赤色火苗,头顶十丈处,那杆白幡静静悬浮,密密麻麻的血线如蛛网般系于其上。
林辰从一具具僵立的躯体间穿行而过。身旁士兵强忍锥心之痛与灭顶恐惧,艰难扭头望向他的脸——
只一眼,便魂飞魄散!
原来尸魔生得这般模样……
狰狞得令人当场失禁!
眨眼工夫,这些士兵尽数干瘪塌陷,皮包骨头,再无一丝血线逸出。
林辰停下脚步,仰首凝视噬血幡片刻,随即目光一偏,锁住某个方向,顿了顿,抬脚迈步而去。
……
基地右侧,空旷的操场上挤满了人。
人头攒动,嗡嗡声此起彼伏。
谁也看不见基地大门外的情形。
炮声骤然停歇,众人立刻炸开了锅:
“炮咋不响了?”
“谁晓得!”
“嘶……莫非……把那尸魔给轰没了?”
“哈?!”
“真有可能啊!”
“这么说,咱能回家了?!”
“哈哈哈,谢天谢地!”
“……”
先前笃信军队必胜的居民,此刻全都兴奋得手舞足蹈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