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逸待劳,合围绞杀——这才是最狠、最稳的一刀!
他咬牙定计,再不迟疑。
……
十几秒后。
一枚黄焰信号弹尖啸破空,笔直升上夜幕,轰然炸裂!
漫天金屑般的光点簌簌洒落,映亮整片集散地穹顶。
这是紧急集结令。
……
吉冈有贵正紧咬白幡尾迹,在夜色里疾奔。
忽见侧方天际一道刺目黄光腾起,随即炸成一片灼灼星雨!
他脚下一顿,抬手断喝:“停!”
身后队伍应声刹住,呼吸粗重,衣甲微颤。
他凝神望向黄光来处,眉头锁紧——那是集散地的方向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满腹狐疑,却毫无头绪。
自己正咬着线索追击,那边却突然拉响集结号?
想不通,便不再费神。
军令就是铁律,不容半分犹豫!
他当即转身下令:“全体回防集散地!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却毫不迟滞,迅速掉头。
同一时刻,另三名尉官也接到了黄光号令,几乎同步折返。
几支巡逻小队likewise抬头望见那抹刺眼黄芒,立刻调转方向,朝集散地狂奔而去。
刹那之间,整座城镇的战力如百川归海,朝着集散地门口急速汇聚。
吉冈有贵率部一路狂奔,冲进集散地大门,连气都来不及匀一口,便快步走到早川阳太面前,抬手敬礼。
“少佐大人,为何紧急集合?”
早川阳太侧过脸,目光沉静:“稍等片刻,等人齐了,我再说明。”
吉冈有贵闭嘴颔首。
他懂——是在等另外三位尉官归位。
……
几分钟后。
其余三人陆续抵达,四名尉官并肩而立,站成一道肃杀阵线。
早川阳太扫过四张绷紧的脸,没半句铺垫,开口便如刀出鞘:
“叫你们回来,是要在集散地门口,和那东西正面开战。”
四人齐齐一怔,喉结微动,一时无声。
早川阳太又道:“眼下镇上百姓全躲进吉地了,那东西迟早会循着活人气味找上门来。咱们犯不着满城乱撞、四散布防——干脆收拢人马,死守吉地入口,等它自投罗网!”
“!”吉冈有贵四人闻言,脑中豁然一亮,立刻明白了紧急召回的用意!
“少佐大人,这招太高明了!”
“没错!与其瞎撞碰运气,不如稳扎稳打、以逸待劳!”
“对!眼下我们手上有五四百号精兵,二十多门迫击炮齐备。只要它敢露头,当场就得炸成碎渣!”
几位尉官眉开眼笑,连连点头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
他们全都认定:这法子万无一失,那未知之物必被碾得灰飞烟灭。
吉冈有贵心里也这么盘算着——
既然是人形,再邪乎也扛不住密集轰击。
二十几门迫击炮轮番倾泻,别说血肉之躯,连吉地门口那片空地,都能犁出满地弹坑,寸草不生!
他刚在脑海里勾勒出火光冲天、沙石横飞的画面,忽然想起一事,立即转向早川阳太:“少佐大人,有件要紧事得向您禀报!”
“说。”
“先前逃出来的居民提过,那东西手里握着一面白幡,凡是被幡影扫过的人,转眼就干瘪成尸。刚才我在镇子里亲眼瞧见了——那白幡正悬在半空,缓缓飘行,像是在替那东西探路!”
这事虽已不改大局,但吉冈有贵仍觉得非报不可。
“……”早川阳太听完,眉头微蹙,心头又浮起“邪祟”二字。
白幡无风自动、浮空游走,确乎不合常理,远超常识所及。
他心底已信了七八分,却仍想亲眼验证。
再者,哪怕真是鬼魅,终究有个形体;只要踏进吉地射程,管它阴气阳气,照例炸得魂飞魄散!
他不再多想,朝吉冈有贵四人一挥手:“立刻设防!”
防守讲究章法。
所谓阵势,最基础的一条,就是火力不能断档——
比如第一排士兵开火后换弹匣的间隙,第二排立刻补上,枪声始终不歇。
迫击炮也一样,必须错开装填与发射节奏,让爆炸接连不断!
……
不多时,防线落成。
基地门口的沙袋工事增厚加高,新垒起十几道掩体,整条防线向前推进了七八米。
每道沙袋后蹲着五名士兵,脚边堆着成箱的手榴弹和压满子弹的弹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