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压根没抬脸,只把脖子一缩、肩膀一耸,埋头狂奔!
眨眼之间,人群中央硬生生被吓出一块空地。
林辰稳稳落地,双脚砸在青石板上,“噗”一声闷响,震得脚边灰尘微扬。
四下里顿时死寂。
众人全僵住了,脑子一片空白,连眨眼都忘了。
这人……咋突然从天而降?
寻短见也不挑个僻静地方?!
可当视线往上一抬,落到那人脸上时——
所有人头皮炸开,魂儿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
那张脸,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绿;
那双眼,瞳仁赤红似血,猩光沿着眼白丝丝缕缕漫开,像泼洒的血线,邪得瘆人!
“这……这人脸咋是绿的?”
“妈呀,瞅着就想吐!”
“……”
议论刚起,忽听一个年轻女人牙齿打颤,抖着嗓子问:
“它……它该不会就是尸魔吧?你们看它那张脸,哪像活人?再说了,三楼跳下来,连个趔趄都没打——换成常人,骨头早摔散架了……”
“!!”
这话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。
所有人齐刷刷盯住林辰,目光在他脸上来回刮,又扫向他脚下青砖,再想起方才那惊魂一跃,想起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尸魔踪迹……
脸上的血色,一寸寸褪尽。
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——这模样、这身手、这时机……八九不离十,就是它!
“跑!!!”
几秒死寂后,一个中年汉子猛地嚎出一声,脸白如纸。
话音未落,人群轰然炸开!
哭喊、尖叫、咒骂劈头盖脸砸来——
“拟gie洛!拟gie洛!!”
“尸魔来了!!快逃啊——”
“救命!!谁来拉我一把!!”
“八嘎!这畜生怎么偏撞上我们!!”
“呜哇——妈妈!!”
四散奔逃的人流撞翻摊子、踩掉鞋子、扯断衣袖,连滚带爬地冲向街口巷尾。
前头后头不明所以的百姓,一听喊声,一看这疯狗般溃逃的阵势,心口“咯噔”一坠,寒意瞬间窜遍脊梁——
不用解释,全明白了。
没想到刚踏上去往基地的路,竟被潜伏已久的可憎尸魔骤然扑出!
众人顿时四散奔逃。
哪儿有缝隙,就往哪儿钻!
两百多个居民如炸窝的蜂群,朝着街巷各处亡命狂奔。
这景象,令人头皮发麻!
人一慌,脑子就空了——哪条巷子能拐弯,哪堵墙能翻越,哪扇门能躲藏,全凭本能!
眨眼工夫,原本井井有条的撤离队伍,彻底崩散,秩序荡然无存。
哭嚎、嘶喊、哀求声此起彼伏!
负责护送的十几名士兵扯着嗓子大吼:“别乱跑!全都往驻军基地撤!”
他们拼尽全力想稳住局面,好让居民按原计划抵达基地,不打乱后续围剿部署。
可收效甚微。绝大多数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逃命!
他们太清楚尸魔有多凶残——那可是血洗整座村庄、把活人吸成枯槁干尸的恶物!撞上了不撒腿就跑,命当场就得交代!
在这种生死一线的逼迫下,任何呼喊都像隔着一层厚玻璃,听不清、也顾不上。
眼里只有前方,只有远离尸魔的方向!
不过,还是有十来个居民听见了士兵的嘶吼,猛然醒过神来,一把拽住孩子、拉起老娘,掉头就朝驻军基地方向狂奔!
转眼间,街道上人影散尽,十几名士兵收声停喊,齐刷刷盯住前方那道阴森黑影。
他们眼神里翻涌着怒火、绷紧的神经,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。
怒,是因这邪祟竟敢公然现身;
紧,是因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;
愕,则是压根没料到——本该由巡逻队先发现的尸魔,竟主动杀出,直扑撤退人群!
一名士兵毫不犹疑,迅速抽出一枚信号弹,抬手朝天,猛一拉弦。
“嗖——!!”
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!一颗赤红火球拖着雪白尾焰直冲云霄,“嘭”地爆开,迸出漫天猩红光点,如血雨般簌簌洒落。
全镇上下,只要抬头,一眼就能看见!
正在街面巡逻的士兵们仰头一望,脸色霎时煞白。
尸魔现身了!
立刻有人拔腿狂奔,边跑边吼:
“一gie!一gie!!”
“快!快!尸魔露头了,所有人警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