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汗气,在空气里绷得发紧。
忽然,吉冈有贵猛地抬臂,掌心朝后一压。
身后脚步声戛然而止,六十双靴子齐刷刷钉在碎石路上。
他眯起眼,死死盯住远处天际那面飘摇的白幡——刚才分明还没影儿,眨眼工夫竟从地面腾空而起,此刻竟又缓缓游移!
“沿途百姓说,那东西扛着杆白幡,碰谁谁成干尸……八成就是它。可方才还静止不动,怎的突然活了?”
他心头一凛,冷汗“噌”地冒出来,脑中电光火石一闪,脸色骤然铁青,厉声吼道:“快!再提速!给我往前冲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箭步蹿出。
身后六十条汉子咬紧牙关,跟着猛蹬地面,速度陡然拔高一截。
很快——
前方路面赫然横陈一具具干尸,皮包骨头,五官扭曲,每张脸上都冻着临死前的剧痛与惊怖。
吉冈有贵眸光如刀,面色阴沉似铁,脚下却半点不停。
士兵们也全看见了,胸腔里一股火“腾”地烧上来,恨不能把那畜生剁成肉泥!
又杀这么多活人!
赶到信号弹发射点。
地上一片狼藉:包袱扯裂、衣衫散落、金银物件滚在泥里。
但干尸只有十来具——且个个穿着军装,肩章清晰可辨。
吉冈有贵扫了一圈,四周不见那未知存在的影子,倒是在更远的岔路口,瞥见好几具居民干尸,歪斜瘫在墙根。
“果然没错!白幡是它的‘眼’,它走到哪儿,幡就跟到哪儿。”
早先幡体一动,他心里就起了这念头,只是不敢断定。
如今亲临现场,不见活人踪迹,反见遍地军民干尸——答案,再清楚不过。
因为,白幡最初浮现的方位,恰恰就是信号弹炸开的位置。
随后它倏然飘离,等吉冈有贵火速赶到现场,却只余下空荡街巷,不见半点异样踪迹。
“追那面白幡!”
“白幡停驻之处,便是那未知之物藏身之所!”吉冈有贵猛地旋身,声音斩钉截铁。
话音未落,他已拔腿冲向白幡先前掠过的夜空方向。
身后士兵齐刷刷转身,紧随其后,靴底踏碎寂静,脚步声如鼓点般急促。
……
镜头切至集散地门口。
距离太远,屋宇林立,加之噬血幡悬于十米低空,早川阳太根本望不见它浮游的身影。
他仍死死盯着信号弹升空爆裂的老位置,目光一寸寸扫过黑沉沉的屋顶与巷口。
可过了这么久,连一丝闷响、一缕火光都没传过来。他心头渐渐发沉。
“莫非……又让它溜了?”
这念头冒出来,并不突兀。
一小时前,就上演过同样一幕——目标一闪即逝,徒留满城戒备。
正思忖间,一名列兵气喘吁吁奔至跟前,“啪”地立正敬礼:“报告!居民撤离已完成九成,只剩最后一批尚未抵达集散地,其余均已安全入内!”
“还有一批没到?”
早川阳太眉峰骤然一压,脑中电光石火:撤离早已启动近二十分钟,按理不该卡在最后关头——莫非……遭袭了?
心口一坠。
这个可能,像块冰坨子直直砸进胃里。
此前那东西销声匿迹,如今猝然现身,极可能是盯上了这支正在转移的居民队伍,趁机扑杀!
怒意瞬间翻涌,太阳穴青筋绷起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恨不得亲手撕碎那家伙!
可下一秒,眉头又是一拧,怒意稍敛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——
城里已空无一人,所有居民全数退入集散地。
那东西若真存心猎杀,下一步必会循着活人的气息,直扑此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