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冈有贵少佐早有铁律:尸魔现身,立发红弹;全城即刻转入战备,巡逻队火速驰援发射点!
信号弹升空刹那,户田彻已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汹涌而至的人潮。
他没再多言,只短促一喝:“走!”
抬脚便迎着人流逆向疾行,九名士兵如影随形,踏步如雷。
他边走边高声呼喊:“米娜桑!别慌!往驻军基地跑!有人护着你们!”
他一头扎进奔逃人群,一遍遍重复这句话……
回应他的,大多是哽咽的“阿里嘎多”,或是泣不成声的“达斯给叠”。
有人喜极而泣,有人瘫软抽噎,也有人攥着孩子肩膀,嘴唇发白地喃喃:“尸魔是邪祟……枪炮,真能打得死它?”
户田彻带着队伍逆流而上,脚步踩碎满地枯叶。
他一边高喊安抚,一边在心底咬牙默念:“既然是人形,就躲不过子弹——只要它还怕痛,枪口就一定能撕开它!”
户田彻是名老兵,摸过真枪、见过炮火,深知钢铁与烈焰的杀伤力,心底自然稳如磐石!
而此时,他已率巡逻队迎向那团逼近的尸魔黑影。
樱军基地。
吉冈有贵办公室里,灯还亮着。
他尚未下班,正伏在桌前,盯着一张摊开的地图——流边镇周边村落的布防图。
图上密密麻麻,全是他的手笔:
被狠狠划上红叉的,是已遭未知存在血洗的村子;
眼下,这样的红叉已有十个。
他不敢断定,是否还有未上报、未发现的失联村落。
而在这些红叉边缘,另标着几个醒目的蓝圈。
那是他推断出的高危目标——离遇袭村落最近、防御最弱、最容易被盯上的村子!
依据很直接:同类袭击往往呈辐射状扩散,就近下手最省力、最隐蔽。
可过去两天,他派去各蓝圈村外埋伏的士兵,全都一无所获。
既没见黑影掠过,也没闻到尸气,更没听见惨叫。
这反常,让他心头打鼓,不得不重新推演整件事——是不是哪一步算漏了?哪条线走偏了?
这事太要命。再拖下去,不仅百姓性命难保,整个基地怕是要被崎长师团钉在耻辱柱上,集体切腹谢罪!
“照此前规律,它几乎天天出手,专挑近处下手。这几个蓝圈村,分明就是最优路径……怎么突然哑火了?”
吉冈有贵指节抵着太阳穴,眉头拧成死结。
他反复梳理逻辑链,毫无破绽。
可偏偏,现实卡住了——那个东西,到底怎么了?
“砰——!!”
一声炸雷般的爆响猛地撕裂夜空!
他本能扭头望向窗外——
只见一道赤红火流星腾空炸裂,碎成漫天灼灼火星,像烧穿黑夜的一把火镰!
他浑身一僵,只愣了一瞬,脑子便轰然炸开,头皮仿佛要掀起来!
“红信号弹!是它!它进镇了!”
他早有严令:巡逻队一旦目击未知存在,立刻发射红色信号弹示警。
此刻天上那抹刺目赤光,绝非演习,更不是误射——是它来了!
“真敢来镇上?!”
先前坊间确有风声,说那东西或许会直扑城镇。
他当时只当是谣言,冷笑置之——真敢来,就让它尝尝机枪扫射、榴弹齐发的滋味!
可此刻亲眼所见,寒意仍顺着脊椎窜上后颈,指尖冰凉,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旋即,他瞳孔一缩,豁然贯通:“怪不得蹲点的人全扑空……它压根没再去村子,直接掉头杀进镇里了!”
原来不是他判错了,是对方改了打法——舍远求近,弃村攻城!
“咚咚咚!”
急促的敲门声像擂鼓般砸在门板上。
吉冈有贵抬眼盯住门口,沉声喝道:“进来!”
门被撞开,一名少尉喘着粗气冲进来,声音发紧:“大人!镇中心刚升起了红信号弹!”
他脸色发白,额角沁汗——谁都懂,那一抹红,意味着死亡已经踏进家门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吉冈有贵嗓音低沉,不容迟疑,“拉最高级警报!全员持械集结,准备巷战!”
那东西能一夜吸干整村活人,只剩皮包骨的干尸——这种对手,不配被轻视半分。
更不知此刻镇上有多少人已倒下。时间每多拖一秒,就多一条命悬在刀尖上。
必须快、准、狠,当场格杀!
“哈依!”少尉低头领命,转身疾步而去。
门刚合拢,吉冈有贵眉峰一压,伸手抄起桌上老式座机话筒,咔嗒咔嗒拨动转盘,直连早川阳太少佐宅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