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听筒里传来早川阳太冷硬而肃杀的声音:
“信号弹的事?我也看见了,十五分钟内到基地!”
“哈依!”吉冈有贵应道。
然后,又沉声道:“警报已经拉响,所有执勤士兵立即集结,进入一级战备!”
“好!反应果断!”早川阳太语气直截,字字如铁,“此前摸不清那东西藏在哪儿,如今它竟敢闯进镇子——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活口!”
“Hi!”
话音未落,电话已被挂断。吉冈有贵缓缓放下听筒,眉峰紧锁,神色沉得像压着一块铅云。
他早先就疑心那玩意儿是邪祟。
可怀疑终归是怀疑。
至今,仍无实证。
眼下,也依旧拿不准它究竟是不是邪祟。
但哪怕真是鬼魅之流,只要尚带血肉、未脱凡躯,便逃不过子弹撕裂、炮火轰杀!
他霍然起身,大步朝门口迈去——仗都打到家门口了,谁还坐得住?
……
不多时,刺耳的警笛撕开长空。
宽阔的操场上,五四百名士兵已列成方阵,黑压压一片,肩线齐整,脊梁笔直。
除开巡逻岗和先前被吉冈有贵派往周边村落布防的队伍,基地内能调的兵,全在这儿了!
人人挺胸收腹,面如铁铸。
可手心微汗,呼吸略沉——
谁都清楚,那个血洗村子的凶物,此刻正扑向镇子,而他们,马上就要迎头撞上!
吉冈有贵带着几名尉官立于队列前方,静默伫立,似在等一道号令、一个身影……
04画面一转。
林辰踏着哭嚎追击溃逃的樱花国人。
哀鸣、尖叫、求饶声此起彼伏,他唇角却悄然上扬。
这笑,并非嗜杀成性。
他不是疯子,更不以虐人为乐。
他是在笑——噬血幡正贪婪吮吸奔涌的精血,每吸一分,修为便涨一寸!
况且,这些人,全是樱花国人。
再过几年,他们中不少将披甲执刃,踏上华国土地,掀起一场旷古绝今的屠戮浩劫。
罪责虽由军部定策,可推波助澜的,何尝不是眼前这群举国狂热的平民?
此时此刻,樱花国上下一心,喊着“征华”口号,恨不得把骨血都献给侵略大业。
在林辰眼里,他们早已签下了死契。
忽地,他眼尾一抬——
前方奔逃人潮里,竟有一支身着樱花国军服的小队,逆流而上,迎面而来!
林辰眸光一敛,瞳孔微缩。
“来得倒快……军方的人,这么快就撞上了?”
他目光扫过对方装备——
没见重火力,没见火箭筒,连机枪都没端在手上。
只是几杆步枪,几把刺刀。
够了。
这种货色,连他衣角都擦不破!
“呵……第一回,真刀真枪对上樱军。”
他咧嘴一笑,笑意森然。
……
户田彻率巡逻小队拨开慌乱人流,刚抵后方,脚步骤然顿住。
只见前方人群僵立如木偶,一道道猩红细丝自他们七窍、指尖、脚踝抽离而出,袅袅升腾,尽数没入半空那杆飘荡的白幡之中。
没错,就是它——那杆悬在远处天际的惨白幡旗!
前排百姓脸孔扭曲,涕泪横流,痛得浑身抽搐。
可当看见军装身影出现,眼底猛地迸出光来——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急切,是濒死者望见生门的颤抖。
户田彻牙关咬死,下颌绷出硬棱。
再抬眼,望向那些人身后——
一具具干瘪尸体,层层叠叠铺开:高的矮的,背娃的抱婴的,连襁褓里的婴儿都蜷成枯柴;有扛包袱的,有攥菜篮的,有拖着瘸腿爬行半途咽气的……数也数不清!
“这……到底屠了多少人啊?!”
他胸口炸开一团怒火,喉头滚烫,厉声嘶吼:“就地开火!瞄准那白幡!避开活人!”
“Hi!”
身后士兵齐声应喝,迅速散开,弓腰寻找射击角度——
既要打得准,又不能误伤尚存一口气的平民。
户田彻却站在原地,双目赤红,死死盯住远处缓步逼近的那个黑影。
太远,看不清五官。
但轮廓分明是人形。
“果然是人……刚才逃回来的人,没瞎说。”
他心头一松,又一紧——人形,意味着能打,意味着有解!
可他没往前冲,也没下令包抄。
只因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窜后颈。
这地方,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