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枪匹马,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。
那人起初没当回事,又抬头盯住白幡。
可下一秒,他身子猛地一僵,瞳孔骤缩,倏然扭头再盯人影——又猛抬头看幡——再低头盯人影——再仰头看幡!
来回两次,他倒抽一口冷气,脸色唰地惨白,嘴唇直哆嗦:
“快看!那人……那人走过来了!白幡一直跟着他!就在他头顶上飘着!!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沸水,人群“嗡”地一炸,齐刷刷扭头望向街那头——
果然,远处昏黄光晕里,一个身影正稳步而来。
更诡异的是,半空里那面白幡,竟真就悬在他头顶,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往前挪!
人群霎时僵住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还真是跟着他走!”
“啥情况?”
“难不成这白幡认主,专盯那人?”
“扯吧?哪有这种事!”
“不,我看八成是真的——不然这怪相怎么圆得过来?”
“……”
七嘴八舌,越说越乱。
此时所有人眼珠子都黏在远处那人身上,屏着气,只盼他走近些,好瞧清楚那白幡是不是真跟他牵着线。
要是真有关联,他是怎么把幡拴在自己影子里的?
镜头切回林辰。
他一眼扫见前头一排人全顿住了脚,齐刷刷扭头朝自己张望——不用猜,准是被噬血幡吊在半空、晃也不晃一下的架势震住了。
“呵,吓傻了吧?这才刚起个头呢。”
他嘴角一扬,步子没缓半分,直直朝人群踱去。
噬血幡无声滑动,始终浮在他三尺之上。
最前排几个行人还懵着,压根不知自己正踩进鬼门关。
可刚踏进白幡一百五十步内,身子猛地一僵,舌头像被钉死在嘴里,连喘气都卡在喉咙口!
心口骤然一紧,冷汗唰地浸透后背!
后排的人还不明所以,只管往前凑,结果一个接一个撞进那片死寂之域,眨眼间也全成了泥塑木雕。
惊疑像野火燎原,烧得人人头皮发麻——
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?
下一息,剧痛炸开!
皮肉底下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钻,同时,一道道血丝从毛孔里钻出来,细如蛛线,却红得刺眼,齐刷刷往天上那面白幡飘去!
脸上肌肉抽搐,眼神撕裂般惊骇,疼得想嚎又嚎不出声——
“谁在抽我?!”
“腿!我的腿怎么抬不起来!”
“血丝……怎么从我骨头缝里往外爬?!”
心里翻江倒海,嘴上却连气音都挤不出来。
后排的人全看傻了,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,脸上血色“唰”地褪尽:
“这、这帮人咋了?怎么全冻住了?还冒红线?!”一个中年男人嗓音劈了叉,手抖得攥不住衣角。
心口像被冰锥凿了个窟窿,寒气直往上冲。
“没谱啊!”
“邪门透顶!”
“……”
大伙儿你挨我我贴你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,活像一群被钉在砧板上的鱼。
离得最近的几个樱花国人,牙关已经咯咯打颤。
有个年轻人实在绷不住,“八嘎!”一声吼出来,拔腿就要上前扒拉同伴。
才迈两步,整个人突然定格,像被无形绳索捆住,连眼皮都眨不了。
紧接着,他颈侧、手背、耳后……一缕缕血线争先恐后钻出皮肤,朝着半空白幡急射而去!
“!!”
近处的人齐齐倒抽冷气,瞳孔缩成针尖,下意识往后猛退——
不懂缘由,但刚才那场面已足够教人拿脚投票!
几秒后,前排那些人皮肉飞速干瘪塌陷,眼窝深陷,脸颊凹成骷髅状,连头发都枯黄打卷——变干尸,快得能看见过程!
等最后一丝血线断开,他们便彻底僵直,再无半点生气。
后头众人脑中“嗡”一声炸开,脸白如纸,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:
干尸!!
眼前这惨状,跟最近接连覆灭的几个村子一模一样——全村老小一夜之间抽成皮包骨,横七竖八倒在自家门槛上。坊间早传开了“尸魔”的名号,说那东西专挑活人吸髓啖血,所过之处,只剩一地枯壳。
如今,同样的干尸就杵在眼前,连皮褶走向、眼眶塌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!
——尸魔不是传说,是真来了!
而且,正朝城镇扑来!!
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远处那人身上。
那杆白幡稳稳浮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