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尸体,脸都深深埋进泥土。
他霍然抬头,扫向其余几具——
全部朝下!后背朝天,额头抵地!
原来,他们倒下时,全都脸冲着地!
换句话说,全都是遭背后突袭,才面朝下扑倒在地!
“死状和那些村民如出一辙——伤在后背,倒向正面!”
“可怪就怪在这儿:村民全被抽成枯槁干尸,他们九个却没干瘪,只僵直躺着,面色泛青发灰,皮下青筋暴起、黑如墨线!”
吉冈有贵眉头紧锁,反复琢磨。
这疑问早在他踏进基地时就已浮现。
可直到此刻,仍没理出头绪。
单看这点,若说不是那个未知存在下的手,几乎不可能——
毕竟,他们正是追着玲儿才命丧荒野!
可若真是它所为,为何尸身模样天差地别?按理说,该和村民一样,蜷成一具具空皮囊才对!
他当然想不通。
村民是被林辰催动噬血幡,活活吸尽精血,只剩皮包骨头;而高岛优人等人,却是沾染了玲儿身上潜伏的尸气,血髓被阴毒浸透,脏腑溃而不枯,故而躯壳尚存、形貌未改。
吉冈有贵沉默良久,指尖无意识叩着裤缝。
思来想去,终究卡在死状差异这一环,毫无突破口。
他索性不再硬钻牛角尖,转身折返吉地,准备向早川阳太少佐当面汇报。
临行前他已简要报备过此事,早川阳太一听便知事态异常,早就在等他回音。
……
重回基地。
吉冈有贵径直走向早川阳太办公室。
站在门前,他神情肃然,眉间堆着疑云,眼底还压着一丝火气。
抬手三下叩门,沉而短促。
“进来!”
屋里传来那道熟悉、略带沙哑的嗓音。
他推门而入,只见早川阳太端坐于宽大办公桌后,军装笔挺,目光已迎上来。
早川阳太一见是他,眼皮微抬,语气急切:“查得如何?那几具尸体,真和那个未知存在有关?”
出发前,吉冈有贵已向他详述过推测——包括“村民与追击者均死于背后重击”这一关键疑点。早川阳太当时就觉得逻辑扎实,极有可能就是真相,只待实证落地。
吉冈有贵步至桌前,站定,声音平稳:“少佐大人,确有几处线索指向它。”
“但,能直接钉死它作案的铁证……目前还没有。”
“嗯?”早川阳太一怔,没立刻跟上话茬。
“这话怎么讲?”
吉冈有贵稍作停顿,语速放慢:“您容我细说——
第一,现场留有四辆边三轮摩托,停得歪斜凌乱,车轮印还新鲜,说明昨夜他们确已追上玲儿;
第二,九人全部后心受创,扑倒姿势一致,脸贴地面,和村中死者一模一样;
第三,人人瞳孔放大、嘴角撕裂,脸上凝固着惊骇欲绝的表情,连眉骨都拧成疙瘩——和村民临终神态分毫不差,只是少了那份濒死挣扎的扭曲痛楚。”
“唯独不同的是尸身状态:村民枯如柴枝,皮肉紧贴骨架;而这九人,肤色青白如冻尸,血管浮凸发黑,其余肢体却完好如生,连衣褶都没塌陷半分。”
早川阳太听完,眉心深深拧起,指节在桌面轻轻一磕。
前几点听着严丝合缝,越像那东西干的;可最后这条“尸相之异”,又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把整条推理线泼得湿漉漉、摇摇欲坠。
正这时,吉冈有贵喉结微动,忽然抬眼,说出方才心头一闪而过的念头:
“少佐大人,我有个新想法。”
“哦?”早川阳太身子前倾,目光锐利,“讲。”
吉冈有贵点头,语调低了几分:“镇上最近传的那些风声……您留意过没有?”
“你是说‘尸魔’的传闻?”早川阳太脱口而出,随即略一迟疑,不解其意。
吉冈有贵颔首:“正是这个名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