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冈有贵却已面沉如铁,心头翻涌:“军装……果然是高岛他们!
可他们分明是去追铃儿,怎会横死荒野?”
疑问刚起,他脑中电光一闪,脸色倏地一白——
“难道……真是那铃儿下的手?”
他眉心紧蹙,又想起鹤田勇太的话:
“那铃儿变了样,身上是新衣新鞋,干净利落。”
“那夜屠村的怪物,只在葛叶村留了活口,其余村子,鸡犬不留。”
这两处反常,像两根刺,扎在他心口,越想越不对劲。
倘若——我大胆推断——玲儿能侥幸活命,是那个不可知的存在刻意留她一命,甚至与她有了接触,那么眼下这两桩疑团,便豁然贯通了!
玲儿身上那套簇新的衣裙鞋袜,正是那存在亲手所赐。
而高岛一行人的暴毙,则发生在昨夜追上玲儿之后:他们本欲盘问详情,却被那存在当场抹杀!
想到这儿,吉冈有贵倒抽一口冷气,喉结狠狠一滚。
诚然,这还只是推测。
可他越想越觉严密,逻辑严丝合缝。
若非如此,根本无法解释这两桩怪事!
单说第二件——
高岛他们确凿是连夜追击玲儿而去,可好端端的,怎会横尸荒野?
不过,有一点他尚未参透。
但他没再深究,当即扭头朝身旁副官低喝:“立刻传令!抽调三十名精锐,备齐三轮摩托,十分钟后出发!”
“遵命!”副官挺身应道。
……
片刻之后。
吉冈有贵向少佐早川阳太简要汇报完毕,随即率队疾驰而出。
……
三四个钟头过去。
车队抵达现场。
吉冈有贵纵身跃下边三轮摩托,靴底踩碎几根枯草。
前方赫然停着四辆边三轮摩托——两辆在前,两辆在后,车头一律朝北。
他目光一扫,心头微沉:
“昨夜,他们确实截住了玲儿……”
车辆这般排列,分明是围堵之势。
他心底那套推断,此刻愈发笃定:
追上玲儿后急于逼问,反被那存在无声铲除。
吉冈有贵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发白。
先前死的是平民,如今倒下的却是樱军精兵——他胸中怒火翻腾,几乎压不住。
他收回视线,转身盯住身后随行的向导,声音绷得极紧:“尸体呢?”
“就在那边。”
男人抬手一指。
吉冈有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
只见一片荒草杂生的坡地,灰黄枯槁,空荡荡不见人影。
他抬步便走,身后十来个持枪士兵迅速跟上,步履踩得枯枝噼啪作响。
刚踏进草丛不过几步,他忽地顿住,眉峰骤然锁紧。
前方,果然横陈着几具躯体!
其中一具裹着粗布百姓衣裳,其余全是一色樱军制服!
吉冈有贵眸光一沉,径直走向离得最近的一具。
那尸体俯卧在地,面颊歪向右侧,肤色泛着死寂的青白,皮下血管却如墨汁浸染,乌黑蜿蜒爬满整张脸,阴森得令人脊背发凉。
“难怪那村民提及时,嗓音都在打颤。”
他蓦然记起此前在据点审问时,那人嘴唇哆嗦、额角冒汗的模样。
寻常人撞见这等尸首,谁不心头发毛?连他自己指尖都微微发紧——
虽不及那些干瘪如柴的村民尸骸骇人,却更添一股活生生被冻僵的寒意。
他不再迟疑,蹲下身,细细检视尸体后背。
“无创口,衣物完整,连一丝刮痕都没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已伸手欲翻转尸身,查探真面。
可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他猛地收住。
目光掠过那张青黑交缠的脸,他略一思忖,从衣袋里抽出一副雪白手套——和抗日剧里那些冷面日军军官戴的一模一样。
戴上手套后,他双手稳稳托住尸体肩背,一翻一掀。
尸体仰面朝天。
吉冈有贵俯身细察:胸前无伤,颈项无痕,军装纽扣齐整,连褶皱都未乱半分。
他目光缓缓移向死者面孔——
双眼圆睁,瞳孔散大,嘴角撕裂般扯向耳根,整张脸凝固着一种猝不及防的极致惊怖!
他眉头拧成死结。
旋即起身,快步踱向第二具尸体。
那张脸,竟与第一具如出一辙:青白浮肿,黑脉虬结,瘆人如鬼画!
他蹲下,手掌再次悬在半空,正欲翻动——
忽然僵住。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