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,调出个人面板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耳畔响起清冷平稳的应答。
话音未落,一块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在他眼前,旁人丝毫不见。
面板上清晰列着:
【姓名:林辰】
【等级:毛僵初期】
【祸乱值:3443/5000】
“接连血洗七八个村子,祸乱值竟还差一千五……”他暗自咂摸。
五千点祸乱值一到,系统必有重赏——且次次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
他等这一天,等得心尖发烫。
他又琢磨起修为来。
这些天虽比养尸地里闷头吸阴气快些,可仍卡在毛僵初期,纹丝不动。
手握噬血幡,本该更快——只要敢闯人烟稠密的镇子,吸食活人气运,破境指日可待!
可念头刚起,又生生按下。
他反复掂量过:镇上有兵丁守备,火器森严。子弹穿身无妨,可大炮轰来,一炸就是血肉横飞,骨头渣子都难凑齐。
于是始终按兵不动。
但今夜不同——心口那股躁动格外灼热,翻腾不休。
毕竟,杀得不少,修为却滞涩如初;祸乱值也迟迟不破关,奖励遥遥无期。
想去镇上的念头,终于烧穿了犹豫的壳。
一番权衡撕扯后,他下定决心:今晚,就奔镇上去!
“拼一把。真撞上铁甲重兵,大不了转身就撤——顶多暴露行踪。
可这算什么?往老林子深处一钻,谁还能扒开百年古藤,把我揪出来?”
他心念一定,目光倏然转向玲儿,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
“玲儿,从这儿到镇上,最快要多久?”
若路程太远,路上就得寻个隐秘处藏身,熬过白昼。
不然赶在天将破晓时才摸到镇口,等于白跑一趟。
玲儿听完这话,心口猛地一缩,像被冰锥扎了一下。
可转瞬之间,她就明白了林辰话里的分量。
“他……该不会真要拿流边镇开刀吧?”
念头刚冒出来,她嗓子发紧,声音细得几乎断气:
“我、我没去过……镇上,真的没去过……”
话一出口,手心全是汗。她怕林辰皱眉,怕他冷笑,更怕他抬手就抹了自己——可她确实连镇子在哪个方向都分不清,从小就被关在村西头那几间漏风的土屋里,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没绕过去过。
林辰愣了一瞬。
随即眉峰松开,信了。
一个无亲无故、被全村人当瘟神躲着的小丫头,哪有机会踏出村子半步?
他指尖叩了叩桌沿,语气沉下来:“行,今晚别熬着,睡踏实些。明早天一亮,你就给我问路——问清楚怎么去镇上。”
玲儿眼皮一跳,心口直往下坠。
果然是冲镇子去的!
话音未落,林辰忽然凑近半寸,青绿色的面皮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四颗尖牙森然微露:“不过嘛……你要是敢蹽,我眨眼就能揪你回来——再把你骨头一根根嚼碎。”
他不是真想杀她,是怕她腿软跑偏,把自己弄丢了。
反正玲儿也不晓得他到底有没有这本事,吓住就行。
玲儿当场僵住,后颈汗毛倒竖。
她本就胆小如鼠,又傻乎乎地信了七八分,这会儿哪还敢琢磨逃不逃的事?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:死。
“好了,歇着去吧!”
林辰咧嘴一笑,青灰脸膛绷出几分戾气,牙尖白得刺眼。
玲儿浑身一颤,脖颈一缩,头垂得比鸡啄米还快,连余光都不敢扫他一眼,只觉胸口咚咚撞得生疼。
“……我靠……至于吗?”
林辰差点翻白眼,硬生生把脏话咽回喉咙里。
袖子一甩,转身就往后堂走,背影利落,理都不带理她——这傻丫头,压根不懂什么叫风姿绰约!
玲儿盯着地上那道拉长的影子,直到它拐过门框,彻底消失。
她悄悄侧过脸,瞄了眼林辰远去的方向,心里嘀咕:要不要说一声,其实自己连附近有没有别的村子都说不准……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万一说了,他嫌她没用,顺手就拧断她脖子呢?
……
第二天。
天边刚透出一抹鱼肚白,玲儿就攥着衣角,踮脚蹭到林辰跟前,结结巴巴把“去找路”的话说完,拔腿就往外冲。
她怕误事,更怕林辰反悔——这一整天,必须摸清去镇上的道!
……
天光初亮。
风里裹着凉意,刮在脸上微涩。
玲儿踩着乡间土路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