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刚掠过这念头,金村直树已扑到桌前,嗓音发颤:
“少佐大人!又塌了两个村子——全村人,全成了干尸!”
“!!”
早川阳太“腾”地弹起身,椅子腿刮得地面尖响,眼睛瞪得几乎裂开,仿佛听见敌军坦克碾过边境线!
一旁的吉冈有贵也猛地绷直脊背,喉结上下一滚,胸口像被重锤砸中。
又两个村子?满村干尸?
他强压惊骇,脸色阴沉如铁,一字一句问:“说清楚——是有人来报案了?”
“是的大人!”
金村直树又敬又慌,声音发虚:
“昨儿我全程跟着吉冈中尉查案,今早刚回署里,手下就报——昨天傍晚,前后脚来了俩村民,报案情形跟葛叶村一模一样:全村死绝,尸身干瘪如柴!
案子太大,署里不敢擅断,把人扣在值房等我回来。
我今早一问,两人说得分毫不差!”
早川阳太怔住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忽然,他脊背一凉——
“此人接连血洗三村,目标分明就是村子!
可他图什么?”
这个念头像钩子,狠狠拽住他。
他侧过脸,目光投向吉冈有贵。
吉冈有贵迎上视线,立刻明白他在问什么。
可他自己也答不上来。
只是,事情已不是“严重”二字能形容——
是恶兆。
是火种。
流边镇周边十里八乡,怕是要一个接一个,陷进这口黑窟窿里。
要是全军覆没,这事准得震动整个樱花国!
成百上千条人命顷刻蒸发,崎长师团绝不会善罢甘休——流边镇驻守军官一个都别想活,统统得切腹谢罪!
必须立刻擒住这个凶手!
念头一转,吉冈有贵毫不迟疑,上前一步向少佐早川阳太建言:“大人,目前尚不清楚那未知之物袭击村子的真正用意。
但既然是有目的而为,极可能还会盯上别的村落。
我恳请即刻张贴通缉告示,火速通告城镇居民,再派快马传令流边镇四周所有村庄,严加戒备!”
早川阳太一听,瞳孔微缩,当即醒悟。
他暂且压下对动机的揣测,眼下最紧要的,是拦住这把悬在脖颈上的屠刀!
“说得对!马上安排人手去办!”
见吉冈有贵脸色泛白、眼下发青,早川阳太知他已心力交瘁,便没让他亲去跑腿,只命他指派他人执行。
话音未落,早川阳太忽地攥紧拳头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,村里那些老弱妇孺,连把菜刀都抡不利索,撞上那东西只有等死……这样,增派巡逻队!
他专挑村子下手?那就把士兵全撒到乡野小道、田埂岔口、林间土路上去堵!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往哪儿钻!”
“哈依!”吉冈有贵垂首应声,腰杆绷得笔直。
其实他也正想提这一着,可少佐已先开口,他便只将话咽了回去。
随后,早川阳太又召来金村署长,命他带人封锁各出事村落,逐寸翻查蛛丝马迹。
金村署长额角冒汗,连声应“是”,转身疾步离去。
吉冈有贵又陪少佐简短商议几句,随即也退出办公室,着手调派人手张贴告示。
……
下午。
告示贴满街巷,消息像野火般窜开,镇上人心惶惶。
真有这种事?
可周边村子路远人稀,送信兵还没赶过去,消息自然还没传到。
……
当晚。
林辰再度出手,两个村子无声无息化作死域。
次日清晨。
奉命送告示的士兵陆续回营。
其中几人刚进镇子,便直奔少佐办公室,脚步发急,神色焦灼,明显有要紧事禀报。
……
此时,早川阳太办公室内。
他端坐于宽大办公桌后,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。
桌前肃立着四名士兵,衣甲微乱,呼吸略促。
吉冈有贵默然立于侧旁。
早川阳太抬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扫过四人眉宇间掩不住的惊悸,心头一沉,声音低而冷:“说吧,什么事?”
他认得这几人——正是昨日分赴各村送告示的信使。
四人彼此交换一眼,最终右侧那名士兵踏前半步,嗓音干涩:“报告大人……我们四人抵达各自负责的村子时,发现全村上下,尽数成了干尸!”
“什么?!”
早川阳太猛地站起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。
一旁的吉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