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。
可刚踏进少佐早川阳太的办公室,他就愣了一下。
办公桌后的早川阳太,眼下同样浮着淡淡青影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早川阳太扫了眼吉冈有贵的脸,眉头一拧:“又熬通宵?再这么拼,怕是要先把自己熬成干尸。”
“谢少佐挂怀。”吉冈有贵垂手答道,“睡了,只是心悬着,躺不安稳。”
“能合眼就行。”
早川阳太颔首,心底却也泛起苦涩——他何尝不是睁眼到天明?整村人蜷在村尾,皮包骨头,像被抽干了魂,这事邪得反常!
他按下思绪,开口问道:“葛叶村查得如何?”
“有了些眉目。”吉冈有贵答道。
“快讲!”
他将昨日所见:石村千明几人身上新旧伤交错、葛叶村民齐齐奔向后山、林中那几枚深浅不一却明显属于活人的足印……连同推断,一一道来。
早川阳太起初听得沉肃,越听面色越僵,最后竟猛地坐直身子,喉结一滚:
“你是说——把石村千明和葛叶村村民全变成干尸的,是人干的?!”
“是。”吉冈有贵声音不高,却极稳,“他们打斗过,伤口朝向混乱;而葛叶村民拖家带口往林子里逃,鞋印层层叠叠,分明是被人追着跑出来的——不是鬼祟作乱,是人在动手。”
“这人打杂草地边经过,整片荒草竟当场焦黑蜷缩,像被毒焰舔过一般?!”早川阳太声音发紧。
“Hi!”
“接着你们循着脚印摸到湖边——那脚印就停在水畔,可印子边缘的湖面却凝着薄冰,蒸腾着刺骨寒气?!”
“Hi!”吉冈有贵应得干脆。
问完,早川阳太僵在原地,瞳孔微缩。
真正震住他的,正是这两处。
谁竟能单凭路过,就让活草发乌打卷、寸寸枯死?
谁又能叫人未触水,湖面先结霜、白雾嘶嘶冒起?
这压根违背常理啊!
可转念一想——若全是假的,吉冈有贵又怎会拍着胸脯报上来?
这些,分明是扎扎实实的物证!
“莫非……真有这种人?他到底怎么干的?”
早川阳太眉心拧成疙瘩,慢慢吸进一口气,低声自语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像泼了一层浓墨,越看越糊,越理越乱。
这团混沌,吉冈有贵昨夜就已撞上。
他略一停顿,抬眼追问:“葛叶村那个幸存者,金村直树署长那边,派出去找了没?”
刚才吉冈有贵提过一句,他这才晓得。
他也清楚,只要揪住那人,当晚村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便能水落石出——是否真如吉冈所推断的那般。
“人已经派出去了。”吉冈有贵答。
“另外,那个神秘人,我也下令全境搜捕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没底。
连对方往哪走都不知道,怎么追?
昨夜那几枚怪痕,只零星散落在村外林子边缘,再远便断了踪迹——靠脚印寻人,纯属碰运气。
可总不能干坐等死。
万一,真撞上个桥呢?
“嗯。”早川阳太颔首。
话音刚落,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他朝办公室门口一瞥,沉声:“进来!”
门被推开,金村直树几乎是冲进来的,额角沁汗,呼吸急促,像怀里揣着炸雷。
早川阳太和吉冈有贵同时抬眼——两人都是老刑警,一眼就看出事态不对!
早川阳太眉头一跳:“金村署长,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