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寒湖焦草,妖踪难测
冰,也是那人踩出来的?”他喉头微动,心头翻涌,“七月中旬,湖水未冻,他凭什么让整片水面封死?!”

    枯草焦黑蜷曲,能说是污染;村民变作干尸,也能归为异变。可湖面结冰?这已彻底跳出常理边界!

    太反常了!

    一股焦躁猛地窜上头顶,他仿佛一脚踩进无底迷阵,四周全是岔路,却不见出口。

    这谜团,太深,太沉,太叫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低呼:

    “真结冰了!怪不得我一靠近,后颈就起鸡皮疙瘩!”

    金村署长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吉冈有贵身后,话音未落,双眼已瞪得滚圆,满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七月流火,湖面凝霜——这事本身,就足以震碎常理。

    他目光一转,也盯住了岸边那双脚印,呼吸一滞,旋即转向吉冈有贵,语速急促:“吉冈中尉,这冰……该不会也和脚印主人有关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吉冈有贵侧首看了他一眼,将心中推断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金村署长听得浑身一僵,嘴唇微张,半晌没合拢。

    荒诞?离奇?可眼前这一幕幕,又哪件不荒诞、不离奇?

    若不是它,还能是什么?

    “可湖面结冰……污染真能冻住水?”金村署长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不通。”吉冈有贵摇头,眉峰越锁越紧,指节无意识攥紧。

    他自然想不到:杂草发黑,是林辰踏过时尸气浸染;石村千明与葛叶村村民化为干尸,是噬血幡暗中吸尽生机;而湖面成冰,则是林辰携一身浓烈阴气掠过湖畔,寒息蚀水所致。

    至于铃儿为何安然无恙?只因林辰近她时,早已敛尽阴煞,将所有凶戾藏得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否则,一个活人,早被冻僵,或病入膏肓。

    吉冈有贵仍在反复推演——那人究竟如何凭空凝水成冰?念头刚转至此,太阳穴突然一阵尖锐抽痛,血脉突突狂跳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,眼前顿时发黑、耳中嗡鸣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伸手,一把按住身旁金村署长的肩头。

    金村署长见他面色惨白如纸,额角冷汗直冒,急忙扶住他胳膊,声音发紧:“吉冈中尉?您怎么了?!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事。”吉冈有贵摆了摆手,指尖微颤,却已稳住呼吸。

    但是,他也明白,再硬撑下去,身体准得当场垮掉!

    “等天亮再回吉地,向少佐汇报进展吧——眼下线索虽零散,可方向已经清晰。”

    吉冈有贵心里盘算着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便挥手召来副手,命他火速集结所有士兵,今晚就在林间扎营歇脚。

    他自己却没留下。

    这湖面冻得像铁板,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,绝非安身之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在吉冈有贵收队休整、林间篝火刚燃起的当口,

    另一处尚未暴露的村子,也已被林辰屠尽满门。

    村中那座最体面的屋舍门前,

    林辰缓步踱出,立在清冷月光下。

    周身翻涌的尸煞与阴寒,早已被他尽数压回经脉深处。

    他仰头静享数息月华浸润,眉梢微扬,随即侧身望向一旁早已垂首而立的铃儿。

    铃儿一触到他目光,肩膀顿时一缩,小脸霎时失了血色,慌忙垂下眼帘,连呼吸都屏住了——她实在不敢直视那张青灰面皮、獠牙外露的脸,更不敢看那双正缓缓洇开猩红血丝的赤瞳。

    太瘆人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啧,怎么有点像被嫌弃长相的怨种?”林辰心头一哂。

    没再多想,他抬脚往前一迈:“铃儿,走,活儿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铃儿轻轻点头,默默跟上,脚步轻得像片落叶。

    林辰嘴角一挑。

    “昨晚那番话,总算没白说。”

    昨夜,他逼着铃儿带路,连断两村。她一路上攥着衣角发抖,回到屋后就蹲在墙角哭,只觉自己成了索命的引路人。

    林辰没劝,只字字如钉,句句砸进她心里。

    如今瞧着,人虽害怕,但没退,也没逃。

    当晚,

    铃儿低着头,在前引路,林辰紧随其后,又抹去了两个村子。

    可林辰很快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人太少,修为涨得慢,像滴水入海。

    他念头一转,动了去镇子的打算……

    又立刻按住。

    太扎眼,也太招风。现在过去,等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清晨,

    流边镇,樱军基地。

    吉冈有贵率队疾步赶回,靴底还沾着林间湿泥。

    眼下乌青未褪,但神色比昨夜松快了些——毕竟囫囵睡了几个钟头,哪怕梦里全是干尸和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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