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搞清石村千明他们到底怎么死的!
不弄明白,这口恶气堵在胸口,能把人活活憋死!
“哈伊!”
“一定查个水落石出!”早川阳太斩钉截铁地应下。
他脸上绷得像块铁板。
可心底却悄悄松了半口气。
“少将亲自点我查案,说明火不会烧到我头上……”
早川阳太这么想,再正常不过。
真要迁怒,压根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,直接摘掉军衔都算轻的。
他正暗自盘算,织田达也雷霆震怒的声音再度劈进来:
“查清之后,立刻重派精干人手,奔赴大华民国执行原定任务!此事关乎全局,半点闪失不得!”
“哈伊!”早川阳太挺直腰杆。
电话挂断,他放下听筒,默然片刻,目光一转,落在办公桌前的下属吉冈有贵身上,把命令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吉冈有贵一听,悬了两天的心“咚”一声落回原处。
他之前连觉都不敢睡踏实,就怕上头甩锅下来。
心刚落地,他立刻肃容道:“我马上调集人手,直奔石村他们靠岸的渡口——那里准有线索!”
石村一行正是在那处码头登岸后失踪的,尸骸未现,痕迹必留!
“嗯。”早川阳太颔首,“去吧。”
“哈伊!”
吉冈有贵顶着两个深陷的乌青眼圈,转身快步离去。
……
可不到半个时辰,
警署方向急匆匆闯进一人。
此人正是警察署署长——眼下这年月,警察局一把手就叫署长。
早川阳太办公室内。
他抬眼打量来人:一身笔挺警服皱巴巴贴在身上,额头油汗直淌,脸色发灰,眉心拧成死结,眼神飘忽不定,活像刚从阴间爬回来似的。
早川阳太眉峰一压,沉声问:“金村署长,何事?”
金村直树腰背微弓,声音发紧:“少佐大人,出大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早川阳太嗓子突然发干。
心头猛地一沉,仿佛被冰锥扎了一下。
“今早天刚亮,就有人连滚带爬冲进我署报案,说葛叶村——全村上下,一个活口不留,全成了干瘪人皮!”
“?!”
早川阳太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尽,脑子“嗡”一声炸开,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连指尖都忘了动弹。
下一秒他猛地坐直,声音发颤:“快说仔细!”
“全是干尸……莫非和石村他们……?”念头刚冒出来,寒意已窜上脊梁。
金村署长浑然没察觉对方异样,只顾往下讲:“起初我以为是疯子胡吣,压根不想搭理。
可那人抖得像筛糠,嘴皮子却利索得很,句句有条理,眼神也不涣散——我越听越瘆得慌,只好带人跟他去了。”
“一进葛叶村,满街都是硬邦邦的干尸!大人小孩横七竖八躺着,有的屋里还堆着一家几口,皮包骨头,眼窝塌得吓人……”
说到这儿,金村瞳孔骤然收缩,喉结滚动,冷汗顺着鬓角簌簌往下淌。
那场面,真能让人半夜惊醒、冷汗浸透枕头。
早川阳太却早已面如白纸,心口像被巨浪反复拍打——
“果然和石村他们一模一样!整整一个村子啊……上百号人!这事捅上去,上头怕是要掀了桌子!!”
他脑中一片混乱,可手指已下意识攥紧扶手。
此前只死九人,他只当是意外;如今整村覆灭,性质陡然翻天!
上头绝不会坐视不理,只会一道急令砸下来:限期破案!
更可怕的是——谁敢保证,下一个遭殃的,不是隔壁町、不是东京城?
他正心神剧震,金村署长静静望着他惨白的脸,没再开口。
这事太大了,他手下那几十号巡警,连尸体都抬不动,更别说查清这鬼门关里爬出来的邪门事。
于是,他直奔流边镇驻防的军营,把这事捅到了当局面前,请求支援。
金村署长浑然不觉,自己带来的这桩怪事,竟和早川阳太手头正追查的案子严丝合缝、分毫不差!
早川阳太闻言一怔,脸色霎时阴沉如铁。
他略一思忖,抬眼盯住金村直树。
他心知肚明——此人是专程赶来求助的。
毕竟,整村人一夜之间化作干尸……这等骇人听闻的真相,凭他一个地方署长,压根儿掀不开半寸黑幕。
早川阳太沉声道:“事我清楚了。我会立刻派人彻查。你马上封锁葛叶村,严禁任何人进出!”
他没提自己这边早已在查什么,只字未露。
“是!”金村署长挺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