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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村直树前脚刚走,早川阳太后脚便唤来正整装待发、准备赶赴渡口的下属——吉冈有贵,将葛叶村异状原原本本告知。
吉冈有贵一听,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,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!
整村活人,竟也落得和石村千明他们一样的下场——皮包骨头、枯槁如柴?
他尚在震惊中未回神,早川阳太已补上一句:“渡口查完,立刻转去葛叶村。”
吉冈有贵猛一激灵,当即领命。
旋即,顶着两团浓重青黑的眼圈,带着二十号精干人马,火速出发!
吉冈有贵率队抵达渡口。
眼前一派喧闹繁忙:力八们扛着麻包、拖着木箱,踏过吱呀作响的栈桥,朝泊在水边的商船奔去;
岸边土路上,行人络绎不绝。
可一见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,众人纷纷驻足侧目,脸上写满惊疑、茫然与不解。
吉冈有贵懒得搭理这些目光。
他快速扫视一圈渡口情形,随即断喝一声——封港!
士兵们立刻行动,拉起警戒线,截断所有出入口,不准一人进出。
渡口百姓见状,手里的活计全停了,齐刷刷望向一身戎装的吉冈有贵,眼神里全是困惑与不安,却没人敢吭声。
老百姓怕兵,怕穿制服的,哪朝哪代都一样。
吉冈有贵稳住局面后,立刻下令:挨个盘问——几天前那九具干尸,到底是谁最先撞见的?
……
不多时,下属押着四个力八快步走来。
“中尉,就是他们——最早发现尸体的四个人。”下属立正禀报。
吉冈有贵鼻腔里轻哼一声,目光如刀,刮过四人面门。
四人年近不惑,肩宽背厚,皮肤晒得黝黑泛黄,是常年曝晒、扛重活熬出来的;眼下浮着青影,神色绷得死紧,既有焦灼,又透着股藏不住的惧意。
“你们,就是最先看见干尸的人?”吉冈有贵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是、是……大人!”
四人早已听说军方为何而来。
此刻腿肚子打颤、手心冒汗,实属寻常——谁被荷枪实弹的军官当面审问,能不发虚?
“好。”吉冈有贵颔首,“把当时情形,从头到尾,说清楚!”
四人互相递眼色,谁也不愿先开口,只用眼神推搡。
几秒过去,吉冈有贵眉峰微蹙,指尖已叩上腰间枪套。
这时,一个赤膊壮汉一咬牙,硬着头皮开了口:
“是前天清早!天刚蒙蒙亮,我四个就来渡口候活儿,远远瞅见一艘两层高的商船靠在码头边。
本以为来了生意,哪知一走近……就瞧见那边横着九具干尸!”
他伸手一指吉冈有贵身后不远处——正是干尸最初现身的位置。
吉冈有贵偏头望去,眸光一凛,嘴角绷成一条冷线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片刻后,他收回视线,重新盯住那赤膊汉子,嗓音低沉而锐利:
“接着讲!”
汉子喉头一紧,想起那九具僵立倒地的躯壳,脊背仍是一阵发凉,可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:
“我们凑近一看——全是干尸!有的直挺挺站着,有的瘫在地上,身下还溅着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四周散着断棍碎木,有两具手里还攥着半截木棒。最瘆人的是脸——九张脸,全是一模一样的表情:嘴咧着,眼瞪圆,像被活活吓死的!”
“……”吉冈有贵沉默须臾,忽然发问:“既然尸体是在码头发现的,怎么后来又挪到了那棵老槐树底下?谁动的手?”
“是我们……大人。”
光膀子力八盯着眼前那位眼下泛青的军官。
可话音未落,他脑中电光一闪,脸色骤然发白,扑通一声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大人!我们发现那几具干尸时,立刻喊来了其他人!
大伙儿一合计,觉得九具尸体搁在路中间太瘆人,怕惊着过往的乡民,就赶紧抬到那边树荫底下,只盼有人寻亲时好来辨认——真不是有意搅乱现场啊大人!”
力八心知吉冈有贵专为九具干尸而来,一想到自己等人搬动尸首,等于抹掉了关键痕迹,顿时脊背发凉,慌得连声告饶。
其余三个力八也猛然醒过神来,“咚”地齐齐跪倒,脑袋磕得比鼓点还急,嗓音里全是抖着的哭腔和哀求。
“……”吉冈有贵眉峰一蹙,眼里掠过一丝不耐。
他手一挥:“带下去!”
“是!”副官应声如雷。
转头朝地上四人厉喝:“起来!滚!”
四人懵懂无措,却哪敢再跪,手忙脚乱爬起,裤膝沾满泥灰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吉冈有贵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