迸出一道白芒,倏然腾空,悬停在十米高处,纹丝不动。
那是一杆素白幡旗,雕工繁复,流光浮动,通体泛着冷冽清辉。
可铃儿一见此物,瞳孔骤然一颤,眼底血色尽褪,整个人僵在原地,呼吸都滞住了。
她亲眼见过噬血幡如何张口吸髓、撕扯精气。
太可怕了!
林辰催动幡旗,侧身盯住铃儿:“跟紧我。”
他早以神念锁死幡意,确保它绝不会朝她动手——否则她早成第一具干尸。
话音未落,他已迈步向村内走去。
铃儿咬着下唇,指尖发白,一步一颤地缀在他身后。
林辰踏进村巷。
几户人家门前坐着纳凉的村民,远远望见一男一女走来,只当寻常,懒得多瞧。
夜色浓重,距离又远,谁也没看清林辰的脸,只当是晚归的庄稼汉和邻家姑娘。
可下一瞬——
他们齐齐仰头,望见天上那杆飘浮的白幡。
初时以为眼花,忙揉眼再看。
真真切切,一杆幡正静静悬在头顶,无声无息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惊疑未定,身子忽如冻住,四肢百骸像被铁水灌满,连眼皮都掀不开。
紧接着,腹中似有刀绞,喉头腥甜翻涌,仿佛五脏六腑正被硬生生拽离躯壳!
惨叫卡在喉咙里,一缕缕猩红血线自七窍、指尖、脚踝丝丝缕缕钻出,直扑天幕,尽数缠上噬血幡。
林辰目不斜视,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。
铃儿却死死盯着——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皮肉塌陷、青筋暴凸,眨眼间瘪成一张薄皮裹着骨头,最后连那几缕血线也“噗”地断开,消散于风中。
她心口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
昨夜那一幕,她刚见过;今夜重演,仍叫她脊背发麻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不想变成那样!
她还想活!
她不知道林辰是哪路妖邪,也不懂他为何非要屠村。
林辰步子不疾不徐,穿行在青石板路上。
但凡露在屋外的村民,连他五官都没看清,便已被噬血幡攫住,抽尽生气,瘫作干尸。
屋内的,更是连门都来不及闩,便在炕上僵成木偶,血线破窗而出。
也有几个眼尖的,刚抬头看见白幡吸血,就扯开嗓子尖叫奔逃。哭喊声惊动屋内人,纷纷抄起扁担锄头往外冲,乱作一团。
可他们跑得再快,又怎能甩掉天上那双血眼?
不多时——
整座村子彻底死寂。
路旁、门槛、灶台、井沿……横七竖八躺着干尸,有的蜷缩,有的伸臂,有的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。
前一刻尚有人声犬影,此刻只剩风掠过空屋的呜咽。
若此时有外人误入,怕是当场魂飞魄散!
噬血幡收尽最后一丝血线,缓缓降回林辰身前,光晕微闪,浮现一行字:
【主人,精血汲取完毕,炼化需四十分钟,是否即刻启动?】
“炼。”
林辰心念一动。
幡旗顿时嗡鸣震颤,开始吞吐血雾。
他抬眼,望向远处——方才奔逃的一群人,此刻全僵立原地,衣衫空荡,裤腰松垮,有人甚至滑落至膝,露出枯瘦如柴的腿骨。
“这一趟,赚得够本!”林辰咧嘴一笑,犬齿森然,旋即偏头看向铃儿。
她识得附近村寨,有她在,省得他费神摸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