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账!找到人还这副死相?害我白欢喜一场!
念头未落,吉冈已垂下头,声音沉得发哑:“但他们……全没了。”
“???”
早川阳太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尽,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前一秒还燃起的星火,顷刻被浇灭,只余灰烬。
他盯着吉冈,一字一顿:“怎么没的?”
“全成了干尸。”
“干尸?!”
早川阳太眼皮猛跳,第一反应是荒谬——石村昨日尚有飞鸽传书,墨迹未干,怎可能一夜之间皮肉尽枯?
可吉冈这张脸,绝不敢拿这种事搪塞上司。
他咬牙压下惊疑,追问:“尸体呢?”
“全在渡口码头,我亲自布了哨,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。”吉冈声音干涩,却斩钉截铁。
“好!”
早川阳太心知肚明,那具干尸他必定会带回来,便没再多问,只利落地一挥手:“出发!我亲自过去瞧一眼!”
他打算先验过尸体,再向崎长师团呈报此事。
毕竟,这绝不是件寻常差事。
“是!”
……
几分钟后,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整装出发。
吉冈有贵跨坐在边三轮摩托车上,一马当先冲在最前;后头紧跟着一辆黑漆轿车,车里端坐的正是早川阳太。
再往后,三十名士兵列队疾行,脚步震得地面微颤,尘土轻扬。
这支队伍突兀地闯入街巷,镇上百姓纷纷驻足张望,交头接耳,满面错愕。
“出啥大事了?”
“谁晓得!”
“八嘎八嘎!”
“就是!这节骨眼上能闹出什么动静?”
“……”
……
浩荡队伍直抵流边镇军用渡口。
吉冈有贵跃下摩托,快步走向已停稳的黑色轿车。
车门推开,走下来一位戴圆框眼镜、脸型清瘦、鼻下蓄着一撮短髭的少佐——早川阳太。
他顺手将樱军制式军帽扣正头顶,大步朝渡口方向迈去。
路过吉冈有贵身侧时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尸体搁哪儿了?”
吉冈有贵快步跟上,边走边答:“我让兵士搭了顶帐篷,把人安顿进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早川阳太颔首,眉宇间绷得极紧。
在驻守哨兵引路下,两人掀帘入帐。
帐内地上,九具干尸并排而卧,姿势各异,却无一例外——皮肉枯槁如纸,灰白褶皱紧紧裹着嶙峋骨架,衣衫空荡垂坠,仿佛套在枯枝上的旧布袋;每张脸都凝固着极度的惊惧与剧痛,五官早已塌陷难辨。
早川阳太瞳孔骤然一缩,呼吸微滞。
真成了干尸!
他目光一寸寸扫过,最终停在那具穿黑西装的躯体上。
这时,吉冈有贵弯腰从角落拾起一叠蓝皮小册子,快步上前,双手递到早川阳太面前:“少佐大人,这是石村他们随身的身份证件,全是从干尸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早川阳太侧身接过,指尖翻开几本,纸页微脆。姓名、籍贯、照片一一对应——果然是石村千明一行人。
目光落在石村千明那张证件上,他眉头猛地一拧,脸色愈发阴沉:
“怎么回事?明明前日还飞鸽传信报平安,一夜之间竟全成了这副模样?就算遭袭毙命,尸身也断不会干瘪得如此之快!”
他身为少佐,验过腐尸、见过残肢,可活生生的人,隔夜便蜷缩成这般枯骨裹皮的模样——闻所未闻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再次俯身细察,数过一遍,又数一遍——还是九具。
石村千明一行共十三人,这里却只躺着九具干尸。
他直起身,转向吉冈有贵,语声微沉:“怎么只有九具?剩下四个呢?”
“少佐大人,那四人下落不明。”吉冈有贵语气笃定,“我翻遍周边每一寸地、查过商船舱底每一处夹缝,连片衣角都没见着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依我看,他们怕是也凶多吉少了。”
这推测合情合理——同行者尽数化为干尸,独缺四人踪影,生还之望,渺茫得近乎虚妄。
“……”早川阳太沉默片刻,点头。
“另外四人叫什么?”
“从证件推断,缺的是山口凉介、米仓和也……”吉冈有贵报出名字。
石村千明等九人身上各搜出一本证件,九个名字一对照,余下四人是谁,自然水落石出。
早川阳太听完,只轻轻点头,再未多言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查清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