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个鬼!”林辰心中翻了个白眼。
他一眼瞧破她吓得失了魂,才把棍子往她手边一丢,嗓音低哑:“拄着它,走。”
……
翌日。
天刚蒙蒙亮。
流边镇,军用渡口。
中尉吉冈有贵,押着石村千明等人的干尸,回来了!
那艘驶往大华民国的商船刚靠岸,便停泊不动。
一分钟不到,舱门打开,几条裹着樱军制服的身影鱼贯而下——
不是石村千明他们,而是吉冈有贵一行人。
他眼下乌青浓重,眼窝深陷,整张脸泛着灰败的倦意。
昨夜,他一夜未合眼。
石村千明这支队伍,牵扯的是樱花国下一步的侵华密谋,分量极重。
如今全员枯槁如腊,无一生还——任务彻底崩盘。
更糟的是,上报之后,上峰震怒已是板上钉钉。
这么关键的差事,竟全军覆没?
若追究下来,令其切腹谢罪,绝非危言耸听。毕竟,他是现场总责。
他如何睡得着?
吉冈有贵快步走到渡口哨岗前,低声交代几句。
话音未落,守兵脸色骤变,额头沁汗,连连点头,声音发紧:“明白!绝不让任何人靠近!”
说完,他翻身上了旁侧那辆常见的边三轮摩托,引擎轰鸣而去。
只是这次,车后没了跑步跟行的士兵——
他早派信得过的部下,把商船上那些干瘪尸体一具具抬下,严密封锁在货棚里,滴水不漏,只等他折返。
……
吉冈有贵一路疾驰,直奔流边镇樱军据点。
摩托刚刹稳,他跳下车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那栋三层洋楼的办公楼。
沿途军官士兵纷纷驻足,面面相觑。
这是出了什么大事?
怎么急成这样?
基地最高指挥官,少佐早川阳太的办公室。
早川阳太刚踏进办公室,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办公桌前,一名下属笔直伫立,双手呈上一叠泛黄手写卷宗。
“少佐大人,这是昨夜全城及吉地各处巡防的实录,通宵未见半点异动。”
“嗯。”早川阳太低应一声,接过记录,指尖快速翻过纸页——字迹工整,时间分明,确无破绽。
可他目光一沉,忽然抬眼:“吉冈有贵中尉,昨夜可曾到过吉地?”
下属略一迟疑,脑中迅速回溯整晚进出名单,才笃定答道:“没有。他整晚都没露面。”
“没来?”
早川阳太指尖一顿,纸页停在半空,眉峰微挑,神色霎时绷紧。
“他昨日申时出发,追查石村千明一行踪迹……至今未归?莫非还在山野里兜转?”
他声音渐冷,指节无意识叩了叩桌面。
此前他还暗自松了口气,以为人已寻获、任务将成。
“但愿平安无虞!”他心底默念。
石村千明等人肩负的情报使命,重如千钧——若中途折戟,后果不堪设想!
下属汇报完毕,敬礼退下。
门刚合拢,敲门声又起,短促而急。
“进来!”早川阳太扬声道。
门被推开,一个男人踉跄而入。
眼下乌青浓重,脸颊凹陷,眼神涣散,衣领歪斜,像被抽走了筋骨。
“吉冈!”
早川阳太霍然起身,脸上刚浮起笑意,却在看清对方刹那僵住。
这哪是凯旋之姿?分明是劫后余生的溃败相!
心口猛地一坠,他喉头微紧,仍强撑着问:“人呢?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吉冈有贵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“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