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妖怪钉住,必死无疑——那是要飘出血丝的,鲜红、细长、一缕缕往幡上缠。
可几息过去,她毫发无损,身上连一丝痒意都没有,更别说血线了。
惊惶慢慢褪去,化作满腹狐疑,小脸脏兮兮的,眉头拧成个疙瘩,眼珠子骨碌碌乱转,压根摸不着头脑。
其余村民也全懵了。
“这妖怪搁这儿干啥?改主意不杀咱了?”
“它到底图个啥?”
“悉尼大可耐!悉尼大可耐!”
“……”
脑子里嗡嗡响,全是乱糟糟的念头。
……
“回禀主人,噬血幡当前为初阶法宝。进阶后,攻击距离与承血量,皆会大幅提升!”系统声清亮响起。
“进阶之法,唯有一途——多用。”
“好!”林辰嘴角一扬。
往后修为上去了,他打算直奔州府重镇,大口吞吸精血。
若这幡容量卡在瓶颈,进城一趟就得反复炼化,岂不折腾死人?
“开始炼化。”他沉声下令。
“遵命,预计耗时六十分钟。”
六十分钟……
林辰仰头望天。
虽不知眼下是几更天,但看这群人方才还在村道上走动,显然夜还浅得很。
一个钟头后,天绝不会亮。
“得寻块表来戴——不然哪天误了时辰,可就真烧成灰了。”
他是僵尸,最惧烈日。阳光照上,顷刻焦枯,连渣都不剩。
万一哪晚入神忘了时间,日头一冒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呵,一只僵尸腕子上晃着块锃亮西洋表,想想就够滑稽!对了,要是让九叔撞见,怕不是当场把胡子气飞?”
林辰越想越乐,笑意浮上眼角。
这年头的手表叫西洋表,金贵得很,非富即贵才配得上手。
他收住神思,目光落向前方地上那女人。
女人背朝他趴着,面容与年纪全被长发遮住。
但林辰估摸着,年纪应不大。
一头青丝铺散在地,衣裳灰旧,肘膝处密密补着几块深浅不一的布丁。
刚才那一幕,他全看在眼里——男人粗暴拽她头发,将她狠狠掼向路边;接着又有人一脚踏过她小腿,鞋底泥泞,碾得毫不迟疑。
没人停步,没人侧目,仿佛踩中的只是路边一根枯草。
世道险恶,自保尚且艰难,谁还顾得上旁人?
可哪怕只是一脚踩空,常人也会下意识顿一下,皱个眉,扫一眼。
可方才那些人,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,径直从她身上跨过去,像跨过一块石头。
所以说,从这点就能断定,这女人准是被全村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,命硬却运薄,活得比黄连还苦。不然,乡亲们何至于见她就绕道,连多看一眼都嫌晦气?她身上那件衣裳,早洗得发灰泛白,袖口、前襟、后背,密密麻麻全是补丁,有的叠着三层,针脚歪斜,像一道道结痂的旧伤。
可林辰心里,没起一丝波澜。
命苦的人?这年头,华国遍地都是!饿死的、冻死的、被乱兵拖走的……谁比谁更惨?
他垂眸静立,目光沉沉扫过众人。
一边等噬血幡将精血彻底熔炼,一边盘算着——等炼化一成,便立刻抽干剩下活人的血髓。
炼化,整整一个钟头。
这一小时里,所有幸存村民,连同那少女在内,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冷汗浸透后衣。没人敢喘重气,更不敢回头——只知身后站着个不言不语的“东西”,既不杀,也不放,光是站在那儿,就压得人魂儿发颤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、黏住、凝固。
每一息,都像踩在刀尖上挪动。
人人僵如泥塑,连眼珠都不敢转。
不多时,
滴答——
眼前倏然浮出半透明光幕:
【主人,精血已炼透,是否开启反哺?】
成了?
林辰心头一热:“立刻!”
“上回斩了那九个樱花国人,修为就卡在瓶颈口;眼下吸足整村精血,冲破毛僵关隘,该是十拿九稳!”他暗自攥拳。
话音未落,半空中的噬血幡猛然一震,数十道赤线迸射而出,在空中拧成一条手腕粗的血索,幽光浮动,泛着令人牙酸的暗红,直直贯入他天灵盖!
温热洪流轰然灌顶。
林辰浑身一震,仿佛泡进滚烫的温泉里,从骨缝到皮膜,每寸都在舒展、轻颤、欢鸣——比上次吸食石村千明几人后还要酣畅,绵长有力,久久不散。
他闭目沉浸其中。
才几秒,忽听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