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数股灼热气劲奔涌而出,劈开四肢百骸,连喉间声带都微微震颤,暖痒酥麻,仿佛沉睡多年的琴弦,正被悄然拨响!
“成了!这就是毛僵之境?!”
林辰双目骤睁,神采迸射。
果然——手指能屈能伸,腕子能旋能拧,腿脚不再僵直如木棍,抬步落足,竟与常人无异!
声带也活了!
“牛?”
他试探着低语,声音虽哑,却清清楚楚。
眼睛顿时亮得惊人。
又迈开两步,腰身松活,重心稳当,一步一印,踏得踏实!
“太好了!”他朗声笑开,“能走能说,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撞上祠堂残梁,嗡嗡回荡。
先前靠弹跳赶路,看似轻盈如燕,实则处处别扭:想转身?得原地蹦一下才扭得过来,活像只慌脚鸡……哪及得上现在,抬腿就走,举手投足,皆是人样!
此刻他背后,一缕缕血雾袅袅升腾,猩红如燃,却稀薄如烟。
那是精血淬炼后的尸气,越吸越多,越聚越浓。
凡人肉眼难辨,唯九叔这类老行家,才能一眼瞧见那抹妖异红晕。
他自己看不见脸,但镜中若映得出,必见一双瞳仁已染成赤色,血丝如藤蔓般蜿蜒爬过眼白;配上青绿肤色下棱角分明的轮廓,非但不狰狞,反倒透出几分诡艳俊气。
嘴里那对尖牙,依旧森然挺立。
可笑着笑着,他忽然顿住。
“四肢活了,嗓子通了……那阳光呢?熬到哪一重境界,才敢迎着日头走上一遭?”他喃喃自语。
太阳,是邪祟的断命刀。
他仍觉皮肤刺痛,畏光如惧火。
还有另一桩心事,他低头瞥了眼胯下,眉峰微蹙:
“这功能……到底还能不能回来?”
哪怕如今是具僵尸,男人那点念想,也没全凉透。
“罢了,修为到了,水到渠成。”他轻轻一叹,不再纠缠。
复又合目,任那噬血幡悬于头顶,源源吐出赤线,拧成新一根血索,牢牢扣住他天灵,将最后一丝精粹,汩汩灌入体内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血索无声溃散。
林辰缓缓睁眼,周身余韵渐消,舒泰之意如潮退去,只余一身筋骨通明、气息充盈。
他内视了一眼丹田,体内阴气已凝成实质,赫然踏入毛僵初期。离中期尚有不小差距,远非一朝一夕可至。
“呵,倒是高估了自己——境界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拔高的?
不过,短短数日便跃升至此,这噬血幡,当真霸道!”林辰唇角微扬,笑意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若单靠我吞纳荒野阴气苦修,怕是三年五载也难叩开毛僵门槛。”
先前他还盘算着,能一鼓作气冲到中期。
现实却泼来一盆冷雾——晋阶需海量精血浇灌,哪容得半点取巧?
可转念一想,能在如此短时内稳稳跨入毛僵之列,噬血幡的威能,确是硬扎扎实!
念头刚落,眼前倏然浮起一道幽光界面:
【主人,反哺已毕,是否启动新一轮精血摄取?】
林辰抬眸,目光掠过悬于头顶的猩红幡面,又缓缓下移——先落在前方瘫软在地的少女身上,再扫向她身前那一排僵立如桩的村民。
他舌尖刚抵上齿根,正欲吐出“开始”二字,喉头却猛地一滞,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。
“等等……她若肯引路,倒省得我在山坳里撞瞎摸黑,白耗力气找村子。”他眯眼思忖。
这地界他两眼一抹黑,连最近的村落往哪拐都拿不准。
方才在密林里兜转时,甚至动过念头:不如先匿形藏踪,挨到子夜再探——若真这么干了,此刻哪还能踏进这个村子半步?
有人带路,便是活地图,稳当又省心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垂眼看向地上那抹狼狈身影,心里悄然掂量:
“要是这姑娘年过四十,或是相貌粗陋不堪……那就只好送她上路了。左右还有满地活口,挑个顺眼的不难。”
林辰自有他的讲究。
他迈步上前。
少女伏在地上,村民排成一列,皆如泥塑木雕,纹丝未动。
因林辰始终立于他们身后,谁也没瞧见方才幡影翻涌、血气蒸腾的骇人一幕。
可那些话音,那几声突兀大笑,却字字钻进耳中——
听不懂内容,更猜不透用意,但整整一个时辰过去,恐惧早已蚀进骨缝,越熬越沉,越压越重。
林辰杀人抽髓、化人作尸的狠戾,像浓墨浸透宣纸,牢牢糊在他们心头。
“岂有此理!”
“这妖物究竟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