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悬于林辰头顶的噬血幡骤然荡开一圈涟漪般的波纹。
无声无息扫过三人后背。
刹那间,他们像被钉进地里的木桩,硬生生凝在半途——
腿还蹬着,手还摆着,唯独脸孔扭曲狰狞,瞳孔缩成针尖!
想喊喊不出,想动动不得,心口猛一抽,寒意直灌天灵盖!
他们瞬间明白:是身后那东西动的手!
越想越怕,越怕越信——果然是妖怪!果然来者不善!
三人虽没亲眼见过鬼魅,可祖辈讲的、村里传的、神社供的……那些故事早刻进骨头缝里。
不像石村千明他们,受过高等教育,脑子清醒,不信邪。
而他们,信得虔诚,怕得真实——一见林辰异样,立刻认定:他就是妖怪!
恐惧尚未落地,剧痛已从五脏六腑炸开!
仿佛有无数钩子在血肉里搅动、撕扯,要把内脏硬生生拽出来!
紧接着,身上浮出一根根猩红细线,细如蛛丝,却艳得刺目,直直朝上空噬血幡飞去!
他们仰不了头,看不见幡影,却清楚得很——这必是那妖怪在吸他们的命!
心胆俱裂,魂都要散了!
更可怕的是力气正被飞速抽干,四肢发软,眼皮发沉,连绝望都变得迟钝……
几秒钟过去。
红丝断绝,三人轰然倒地。
皮包骨头,灰败干瘪,皱纹密布如枯树皮,连亲娘来了都认不出原貌。
林辰眸光一转,投向不远处大树底下聚拢的一群村民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腾空跃起,直扑人群!
头顶上,噬血幡无声流转,紧随而动。
这件初级法宝,眼下只能覆盖三百米方圆。
换句话说,就是以林辰为圆心,三百米为直径——也就是一百五十米为半径的圈内,所有活人一旦被噬血幡锁定,立刻僵直不动,精血则被强行抽离、吞噬。
超出这个界限,便安然无恙,毫发无伤。
林辰还能切换攻击模式:要么横扫全场,范围之内,见人就咬;要么点名猎杀,专盯某一个目标不放。
早前海上行船时,山口凉介四人,就是这么被他一锅端掉的。
林辰跃至一具干瘪青年尸身后方,脚底未刹,身形未偏,径直撞了上去——“砰”一声闷响,那具枯尸腾空翻飞,重重砸在地上,再没一丝抽动。
他每向前一步,头顶悬浮的噬血幡便随之挪移,那一百五十米的死亡半径,也如影随形地碾过地面。
百五十米外,一棵老槐树下。
众人全僵住了,嘴巴微张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。
夜色浓重,距离又远,细节瞧不真切。
可半空中那面泛着惨白冷光的噬血幡,还有从它垂落下来、如活蛇般扭动的赤红血丝,谁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方才那声厉喝,也字字入耳。
可没人来得及反应。
直到林辰撞飞一人,那人摔在地上,四肢摊开,喉头不动,胸膛不鼓,像块被丢弃的破布——众人脊背猛地一凉,脑子“嗡”地炸开:这哪是人?根本是吃人的邪祟!
“是妖怪!真妖怪啊!”
“妖怪杀人啦——!”
“快逃命啊!!”
“娃!快过来!!”
“……”
霎时间,哭喊炸开,腿脚发软,脸色刷白如纸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:地上那三具尸体,八成就是眼前这怪物下的手。
虽不知它怎么动手,但人若还活着,怎会连眼皮都不眨一下?
三个死去青年的女伴,又惊又懵,心口狂跳,转身扑向自家呆立的孩子,一把抄起就往村外冲。
其余带娃的大人,动作几乎同步——抱起孩子就跑。
没孩子的,则搀起老人拔腿就走。
可也有几个壮年汉子,只顾自己撒腿狂奔,连亲爹娘都甩在身后,头也不回。
总之,这一瞬,全村魂飞魄散!
林辰斜睨一眼,嘴角一扯:
“一个都别想溜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扑向溃逃人群。
噬血幡随即转为无差别绞杀——只要踏进那一百五十米的阴影之下,不管男女老少,一律被钉死当场。
反正,全是樱花国人,一个不留!
林辰可不是烂好心的菩萨。
就在噬血幡覆盖边缘,一名青年正扶着颤巍巍的老父踉跄奔逃,才迈出去三四步,脚下阴影骤然吞没二人——刹那间,他们身子一僵,像被冻住的泥塑,接着五官扭曲,剧痛袭来,脸上浮起骇然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