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一搡,把人推翻在地,头也不回地往前扑;
——活命要紧,哪还顾得上旁人?
少女也亲眼见了。
心口像被铁钳绞紧,她猛地扭过脸,再也不敢看,只拼了命往前奔。
可她赤着脚,脚底早磨破几处,夏日干硬的泥地上满是碎石、断枝、尖利的瓦砾碴子,每踩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疼得钻心,速度自然快不起来,一个接一个被身后的人超过。
但她仍咬紧牙关,拖着发软的双腿,一步、一步,死命往前挪。
那张糊满泥灰的小脸上,竟透出一股子倔强的狠劲!
就在这当口,身后忽地冲来一个男人。
他满脸是汗,眼球暴凸,双目赤红如烧,神情癫狂得不像活人。
刚才,他亲手扔掉了装满铜钱的粗布包——如今两手空空,只剩一条命吊着。
他见少女挡在路中央,二话不说,伸手揪住她油腻打结的长发,狠狠往侧边一掼,破口大骂:
“滚开!晦气丫头!滚远点!怕不是你招来的灾星!!”
他怒火中烧,指缝里还缠着几缕黑发,却看也不看,转身就往前猛蹿。
少女单薄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,后脑磕得一阵嗡鸣,火辣辣地疼。
可还没等她撑起身子,后面蜂拥而至的逃命者,已踩着她小腿、手掌、甚至后背,闷声不响地碾了过去——没人停步,没人侧目,没人多看一眼。
剧痛炸开,眼泪瞬间涌出,却死死咬住下唇,没让一声呜咽漏出来。
她清楚得很:哭,换不来半分怜惜。
她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,胳膊一颤一颤地发力,想撑起身子再逃。
可就在这时,她猛地发觉——自己竟被甩到了队尾,所有村民都已冲到她前头去了。
心口骤然一缩,她慌忙想撑腿起身。
小腿却火辣辣地抽疼,被人接连踩踏数下,骨头像裂开似的,膝盖直打软,根本使不上劲。
她牙龈渗血,眼眶发烫,仍拼命往上挣。
可下一瞬,整个人忽然僵住,连眼皮都掀不动了。
她浑身一滞,瞳孔微缩。紧接着,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梁骨“嗖”地窜上天灵盖!她瞬间明白过来——自己中招了!
不只是她。
前方奔逃的村民,也齐刷刷站在原地。
准确说,是被彻底锁死了。人人保持着抬腿迈步的姿势,脖颈歪斜、手指张开,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与窒息,分明都察觉到了——妖法已缠身!
林辰纵身跃向少女那群人。
脚刚离地,他眉心一跳,忽觉异样。
“怪了……怎么没见血线从他们身上抽出来?”
念头刚起,眼前倏地浮出一块半透明光幕——
【主人,噬血幡精血已饱和,暂无法吸噬。须炼化反哺后,方能重启吞噬!】
【是否即刻炼化?耗时约六十分钟。】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辰心头豁然开朗。
方才他还纳闷:这群人明明被控住,为何血线迟迟不现?
这道理再简单不过——就像往碗里舀水,满了,自然再倒不进一滴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问:“系统,噬血幡升阶后,能吞的精血上限,会不会跟着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