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,又急又厉,全是警讯!
树下众人顿时噤声。
聊天停了,嬉闹止了,大小孩全僵在原地,仰着小脸发愣。
下一秒,他们顺着狗头方向望去——
村口,那黑影已跳近,高大、僵直、无声无息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,叫人脊背发麻。
“那……是什么人?”
“干啥的?”
“没瞅见过啊。”
“莫不是来偷鸡的?”
“……”
众人低声议论,说的是日语。
“怪得很!我去瞧瞧!”
“留神些!”
“我跟你一道!”
“也算我一个!”
“几个小崽子都站稳喽!我看那人不对劲!”
“晓得啦,二爷!”
三个青年霍然起身,朝村口快步走去。
几个胆大的娃儿想跟上去凑热闹,却被劈头喝住,只得缩回树影里,踮脚张望。
那几条柴犬见人往前凑,顿时急得团团转,吠声更响、更躁,爪子刨地直冒烟——要是能开口,准会嘶吼:“快回来!那玩意儿不是活物!”
换作中华田园犬,早扑出去咬断喉咙了。
三人刚踏到林辰面前,冷不防撞见前方黑影——竟裹着一身怪异衣袍。目光往上一抬,赫然是一张青绿面孔!五官分明清俊,却叫人脊背发凉、汗毛乍起。
人类的皮相,怎会泛出这等死气沉沉的青绿色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“对、对啊!”
两个青年牙齿打颤,声音抖得不成调,脸色惨白如纸。
第三个连嘴都僵住了,喉咙里只挤得出嘶嘶气音。
这再寻常不过。
深更半夜撞见这等异物,狗群又在远处狂吠不止,撕心裂肺。
他们又不像石村千明他们,读过书、见过世面,压根不信什么妖祟邪说。
三人不过是樱花国乡下普通村民,从小听着怪谈长大,信得笃定,怕得真切——此刻哪还敢多想,只当林辰是山野精怪、阴间恶物!
林辰学过一阵日语,虽不流利,但听懂几句问话毫无压力。
可他既不想应声,也根本开不了口。
于是脚下一顿,猛地咧开嘴——两颗尖牙森然外露,眼神阴戾,杀意扑面!
三人魂飞魄散,转身拔腿就跑,鞋都差点甩飞出去。
林辰望着他们仓皇的背影,心头默念:
“将来你们挥刀砍向金陵街头,活体解剖华国百姓于731实验室,毒气、冻伤、活体注菌……桩桩件件,血债如山,罄竹难书!
我若手软,便是对亡魂的背叛。
我不是圣人,更不是傻子。”
他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右手倏然扬起,直指夜空——
“噬血幡!”
一道清冷银光自他掌心迸射而出,疾掠升空!
数息之间,便悬停在头顶七八丈高处。
那是一杆素白幡旗。
华美、灵巧、摄魂夺魄,皆不足以形容其万一!
通体流淌皎洁光晕,幡面轻扬如呼吸,幡条飘曳似舞袖,柔中带诡,美得令人失神,一眼陷进去便再也挪不开视线——
正是噬血幡!
三名青年奔逃时全然不知身后异变。
只顾跌跌撞撞扑向树下人群,嘶声大喊:
“快逃啊!那不是人,是妖怪!!”
樱花国自古妖影重重:河童拖人入水、狐妖幻化美人、蜘蛛精吐丝缠命、雪女冻毙旅人……传说听得耳朵起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