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他!!”
吉冈有贵脑中嗡鸣炸响,额角青筋跳动,心口像被铁钳狠狠攥住!
猜对了。这具穿西装的枯尸,就是石村千明!
“他们究竟碰上了什么?怎会干成这样?还有四个人呢?莫非也……?”
满腹惊疑翻腾不息——
惊的是死状骇人,疑的是死因离奇。
“先顾眼前!事态紧急,必须立刻报知少佐!”他声音低沉,眉峰紧锁。
石村千明此行,是潜入大华民国刺探军情。如今全员暴毙,任务崩盘,已是顶天大事,容不得半点拖延。
死因?等上面派专人来查!
他不再迟疑,抬头朝那名呆立的士兵厉声道:“去!把所有弟兄全叫来集合!”
“是!”
士兵一头雾水,却没多问,转身拔腿就跑。
此前登岸时,吉冈有贵已命手下兵分几路,沿河滩、林道、土坡四处搜寻石村千明踪迹。
不多时,七八条身影匆匆聚拢。
吉冈有贵挥手下令:将九具干尸尽数抬回商船。随后,他率队登上原乘的汽艇,拖着那艘空荡荡的商船,调转船头,驶离渡口。
……
某处幽暗山洞深处。
林辰蜷在岩缝阴影里,纹丝不动。
忽然,他双眼猝然睁开,眸光清亮如洗,毫无睡意。
昨夜诛杀石村千明一行后,他随意择了个方向奔走,打算寻个村子,祭出噬血幡淬炼攻法。
可天色渐明,村舍影子都没瞧见,只得抢在破晓前钻进这处岩穴,蛰伏下来,静候夜幕重临。
“该动身,接着找村子了!”
夜色已浓,林辰绷直胳膊,纵身一跃——
嗖地弹出山洞。
他扫视一圈,抬腿便朝右前方纵去!
……
一个半时辰过去。
林辰仍在林间腾跃穿行。
“啧!真他娘倒霉透顶!随便挑个方向瞎撞,绕了这么久,连村影都没瞅见!再这么耗下去,天边一泛白,我怕是要烧成一把黑灰!”
僵尸畏光。日头一露脸,皮肉便焦、筋骨即散,眨眼化作飞烟。
林辰越想越丧气,正盘算着寻处地窖或岩缝先躲一晚,等月上中天再出发——
可就在这念头刚落的当口,前方树影豁然一开,一座村子赫然撞进眼底!
“这……”
他猛地刹住跃势,双臂僵直前伸,死死盯住那几缕从屋檐下漏出的昏黄灯火。
话堵在喉咙里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前一秒还在琢磨藏身之处,后一秒,村长就端端正正蹲在眼前,像专程候着他来敲门。
林辰没多想,拔腿就跳。
三两下跃至村口,抬眼打量:房舍皆是木梁砖墙,不见铁线杆、电线塔,连煤油灯都少有,更别提电灯泡——这地方,八成还没通电。
此时的樱花国,偏远村落仍靠油灯过夜。
单看村口,数不清户数;但环顾四周,田垄窄、溪流细、坡地缓,估摸不过百来口人,是个扎扎实实的小村。
可林辰半点不嫌弃。
滴水能穿石,蚁穴可溃堤,他心里门儿清。
况且他眼下道行尚浅——子弹穿身如蚊叮,大炮轰来却得魂飞魄散。
只能从小村起步,稳扎稳打。等血气炼足、筋骨淬硬,再杀向城池,吞吸千人精魄,一鼓作气冲关破境!
月光如霜,洒在村中屋顶上。
林辰眯起眼,望见几扇窗后晃着火苗——人还醒着,没歇。
而他,正站在村口,像一道不该存在的暗影。
此时,村中老槐树下。
那树粗得吓人,三人合抱才勉强围住主干。
正值盛夏,枝叶疯长,浓荫如盖,绿得发沉,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蛮劲。
树底下坐着十来号人:老头、壮汉、娃娃,男女老少都有。
大人闲话家常,摇着蒲扇纳凉,扇风驱蚊,女人偶尔替男人掸一掸肩头的飞虫;孩子满地打滚,笑声脆亮。
几只柴犬懒洋洋趴着,尾巴慢悠悠摆着,也不知是热得发慌,还是嫌蚊子烦人。
整幅画面,熨帖得像一幅旧年画。
可忽然——
几条狗齐刷刷扭头,鼻尖朝向村口。
那儿,一个黑影正一下一下蹦来,身板笔挺,却裹着一层割人的寒气,阴得瘆人!
狗群倏地弹起,龇牙低吼,涎水拉成细丝,啪嗒滴在泥土上。
不知哪只先嚎了一嗓子——
霎时间,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