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登岸清场,僵威初显
    心口那点指望渐渐发毛,绷得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虽说推算今日必到国境,可推算终究是推算,拖上一两天也寻常。真要熬到夜里还漂着,船再出岔子怎么办?下一个倒霉的,会不会就是自己?

    念头越转越沉,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暮色四合。

    夕阳熔金,把半边天烧成一片赤红绸缎。

    上层甲板上,还蹲着几个没散的同伴。

    太阳一沉,夜气一涌,他们脸上的血色就跟着褪了,眼神乱飘,呼吸发紧——怕船再闹鬼,更怕这次轮到自己撞上!

    成田翔太也在其中,指节攥得发白,望远镜死死贴在眼前,一遍遍扫着前方灰蒙蒙的海面。

    “莫非算错了?今天真到不了?”他喉结滚了滚,心往深渊里坠。

    忽然,一道暗青色的轮廓刺破水天交界!

    他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整个人弹了起来,声音劈了叉:“陆地!真有陆地!”

    “终于能下这艘活棺材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商船轻轻靠岸,木板与码头相碰,发出沉闷一响。

    众人争先跳下,脚掌刚踩实泥土,肩头就松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提心吊胆整整一天,眼看日头西沉,都以为今夜还得困在船上过夜。

    万幸赶上了!船一停,人立刻撤!

    简直想从鬼门关前抢回一条命!

    石村千明手里拎着一只竹笼,笼中卧着一只雪白信鸽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把笼子搁在泥地上,“咔哒”掀开笼门,伸手轻巧一托,将鸽子捧了出来。

    又从衣襟内袋摸出一张细纸卷,塞进鸽子右腿上那只粉红小筒里。

    手腕一扬,鸽子振翅冲天,翅膀划开晚风,直扑云层。

    众人仰头望着,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谁都明白——这是向上面报平安:人已踏回国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刻。

    商船货舱深处。

    船板与木箱的夹缝间,林辰倏然睁眼,眸光如淬火寒星。

    “停了?”

    船身彻底静止,再无一丝颠簸——这意味着,樱花国,到了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路上留了四个活口掌舵,现在,该清场了。”

    先前需他们引航,如今锚已落定,再无用处。

    何况,他清楚记得这群人去华国的目的。

    那日在林子里躲九叔追杀,躲在树影后听见他们密谈——一字不漏。

    他双臂一撑,如离弦之箭弹出缝隙;落地旋身,脊背朝向舱门。

    门外黑得浓稠,可对他而言,夜色不过是另一层薄纱。

    远处山峦起伏,林影森森——没错,正是樱花国的地形!

    他嘴角一扯,纵身跃出。

    甲板上,渡口轮廓清晰浮现;岸上,那群樱花国人正聚在灯影边缘,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林辰舌尖抵住犬齿,足尖一点,腾空而起——

    木制栈道在他脚下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,每一步都精准如尺量,手臂笔直前伸,身影在昏光里一跃一跃,直扑岸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石村千明一行人尚不知渡口尽头已生变故。

    信鸽飞远,他收回视线,环视众人:“今晚早些歇息。明早乘船回流边镇军用渡口。”

    眼下泊的是民用码头,原计划本该直抵军用渡口,但除石村千明与松下川外,其余人都死活不肯夜航——怕再出事。

    只好折中,在此过夜,明日天亮再启程。

    “今晚睡哪儿?”

    “打死也不回那船!再邪乎一晚,我宁可钻林子啃树皮!”

    “同感!”成田翔太脱口附和,下意识扭头望向商船。

    黑黢黢的船身静卧在码头边,像一头喘息未定的巨兽。

    就在他目光扫过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渡口栈道上,一个僵直人影正一跳、一跳、一跳地逼近,手臂伸得笔直,落地无声,节奏怪得令人牙酸。

    成田翔太瞳孔骤缩:“快瞧那儿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头。

    只见他死死盯住一个方向,喉结上下滚动,脸上的惊愕像冻住的湖面,裂开细纹。

    大伙儿顺着他的视线猛一转头——

    渡口那截老旧木桥上,正有个黑影直挺挺地蹦跳着朝岸上逼近!双臂绷得笔直,膝盖不弯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像根被无形线扯动的木偶,硬邦邦地弹向人群!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空气瞬间凝住,有人倒抽冷气。

    “那玩意儿是啥?”

    “谁家走路这么跳?”

    “怪瘆人的……莫不是从咱们船舱里蹦出来的?”松下川脱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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