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……真撞上妖邪了?世上真有这等事?!!”
念头刚冒出来,他整个认知世界轰然崩塌!
他向来嗤笑鬼神之说,视作愚昧糟粕。可此刻,一杆白幡就悬在头顶,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,由不得他不信!
吉野亮太倒抽一口寒气,喉咙发紧。
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——不知这白幡是敌是友,更不知它下一刻会如何动作。
可就在这一瞬,身后忽地传来沉闷而滞重的“咚、咚……”声,像朽木砸地,又像湿皮鼓被捶打。他猛地旋身,煤油灯高高扬起,昏黄火苗剧烈摇晃——光晕里,赫然映出一个清朝官袍裹身的怪影!脸青如尸,唇泛乌紫,双臂直挺挺前伸,十指暴长如钩,正一下、一下,朝着他弹跳而来!
吉野亮太头皮炸裂,浑身汗毛根根倒竖,魂儿几乎从天灵盖里弹射出去!
他虽叫不出它的名号,但那扑面而来的阴冷腥气、那僵硬却迅猛的跃势,已足够将他钉死在恐惧里!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他嗓音发颤,嘴唇发白,牙齿咯咯打颤。船上竟藏了这等活物?他本能想拔腿狂奔,张嘴呼救石村千明他们——
可身子突然僵住,四肢像被冻在冰窟里,连脚趾都挪不动半分!更骇人的是,喉头一紧,舌头像被胶黏住,连一声“啊”都挤不出来!
“怎、怎么回事?!”他瞳孔骤缩,冷汗浸透后背。
下一秒,他猛然醒悟,眼球惊骇欲裂,死死盯住已跳至面前的青面怪物——
“是它干的!它要干什么?!”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仁,五脏六腑都在发麻!
就在此时,头顶那噬血幡忽地漾开一圈幽红涟漪,无声扫过他全身。
吉野亮太脸上惊恐瞬间扭曲,转为撕心裂肺的剧痛与绝望!
双眼暴凸几欲脱眶,额角青筋狂跳如蚯蚓,眼白布满血丝,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——仿佛所有声音都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深处!
紧接着,一道道猩红细线自他七窍、指尖、脚踝悄然溢出,如活蛇般扭动着,尽数涌向那杆白幡。
噬血幡贪婪吞吸,纹丝不动,却愈发透亮。
不过片刻。
吉野亮太已成一具枯槁干尸,皮肉紧贴颅骨,灰败如陈年旧纸,衣裳空荡荡挂在骨架上,像被抽掉血肉的纸扎人!
血线断绝,噬血幡轻飘飘一旋,飞至林辰跟前,静静悬浮。
面板倏然弹出,字迹泛着微光:
“主人,精血已尽吸,炼化完毕,是否启动反哺?”
“开始。”
“遵命。”
话音未落,数十道赤红细线自幡面游出,如归巢之燕,齐刷刷钻入林辰天灵盖。
数息之后,反哺终止,幡面重归素净。
林辰眉峰微扬,体内真气悄然涨了一截,气息也沉稳几分,他满意颔首。
“上次吸那个船员,也是这点进益……若能一次吞尽百人精血,该有多畅快!”他心底暗忖,嘴角浮起一丝淡笑。
当然,他清楚得很——这一天,不会远了。
他抬手朝幡面虚虚一抚,白光微闪,噬血幡便消隐无形,收入系统背包。
目光再落回地上那具干尸。
对方仍直挺挺立着,姿势凝固如雕像。
林辰已在厕所潜伏数日,终于等来猎物。
“值了,熬得住的人,总不会白熬。”他低声一笑。
随后一脚踹去,干尸翻滚着坠入墨黑海面,无声无息。他转身退回货舱深处,重新隐入黑暗。静待下一轮狩猎——毕竟,连着几天死人,那帮樱花国人必生警觉,反倒坏了大事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早餐时间,众人围坐,却不见吉野亮太身影。
又是一场翻箱倒柜的搜寻。
结果,依旧杳无踪迹。
众人面面相觑,眉头越锁越紧。
这时,昨夜瞥见吉野亮太起身如厕的同伴,迟疑开口,把这事说了。
大家一听,互相交换眼神:莫非……又是起夜失足,跌进海里了?
这念头刚起,便有人摇头:“山口凉介那样掉下去,还能说是巧合;可吉野亮太……也这么巧?”
可再细想,又找不出别的解释。
于是,人人眉心紧锁,陷入沉默的思索。
石村千明也理不出头绪。
可他很快察觉